夏油杰看着身边随性的少女,低笑了声,抬起头直视前方:『“大概和季砂你一样吧。”』

    『“喔——杰你原来是抖吗?”』赫海季砂叼烟唏嘘,与其怪罪自己,不如指责他人道,『“变态。”』

    夏油杰:『“你这么讲话良心不会痛吗?”』

    『“完全不痛。”』赫海季砂抓抓头发,因为早起还打了个哈欠,『“话说,杰你没问题吗?”』

    她看向身旁尚且稚嫩的野生咒术师,打心里不希望夏油杰进入咒术界,毕竟笨蛋不适合承担过重的责任。

    『“你还没有长大呢。”』赫海季砂揉揉夏油杰的头,苦恼的撇嘴,『“真是让人不省心。”』

    『“有的时候,倒是给我自私些啊。”』

    伴随着闹钟铃声的响起,夏油杰从睡梦中醒来行,任由吵闹的声音响彻在耳边,他恍恍惚惚的看着天花板,后知后觉。

    啊……梦见国中的事情了啊。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夏油杰开始了新一天的任务。

    在坐电车去往村庄的路上还在想赫海季砂的事情。

    因为昨天的梦境而察觉到了些什么的夏油杰沉思,虽然不明显,但是季砂明显对他有所期待啊。

    坐在电车的椅子上,夏油杰打开手机,看着和赫海季砂的聊天界面发呆。

    竟然现在才察觉到,我还是有些迟钝啊。

    话说回来。????

    夏油杰看向窗外划过的风景,更呆了。

    季砂她对我的期望是什么呢。

    回去当面问一下吧。

    ——

    早知道就先发短信问了。

    眼前,是关着幼小咒术师的牢笼,耳边,是施暴者的怒骂。

    夏油杰知道,他……还是动摇了。

    成为咒术师的理由是为了保护普通人。

    来到咒术高专的理由是为了赫海季砂。

    吞噬咒灵球的理由是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

    原本被混淆的理由逐渐清晰,夏油杰想,他是为了赫海季砂来到咒术高专的。

    但,成为咒术师的理由是他选择的。

    他选择了正论,正论就是保护弱小的普通人。

    为什么要保护猴子呢。

    想法不由自主的往最糟糕的方向倾斜,夏油杰牙齿咬着舌尖,努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季砂给了他三个选择。

    用三根手指为他指明方向。

    有选择性的保护普通人,有选择性的保护咒术师,和成为她的同伴。

    她说不能一直做一个为他人而活的人,否则她的选择只会有这三个。

    她说不要相信他人,真正的选择权只在自己的手中。

    她说要学会信任,一个人的强大从不值得骄傲。

    她说真正的强大从来不会只是一个人。

    她说不要剥夺人改变的机会,她说不要给敌人活命的可能。

    她说要成长、她说要自私,她说无论怎样后悔都没有关系,因为后悔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

    她说谨慎,她说果断,她说了一切矛盾的词。

    那么——

    她说的,都·是·对·的·吗?

    冷汗从额头流下,划过脸颊,从下巴滴落。

    明明只是脑内的挣扎,夏油杰却觉得无比的疲惫,累的想大口喘气,累得像是跑了很久很久的马拉松,他嘴唇干裂,喉咙生疼。

    挺直的脊背弯下,他捂住嘴,遏制突如其来的呕吐感。

    只是看着牢笼中的稚嫩咒术师,只是听着耳边施暴者的鄙夷,只是绝望的推翻自己的正论,只是对赫海季砂的话语产生怀疑,就变得如此狼狈不堪。

    最相信的、最仰慕的、最无法拒绝的。

    ——我,在怀疑些什么啊。

    :

    夏季的太阳太过炽热,只是稍微活动了一会就感觉要被烤熟。

    操场休息区,五条悟穿着短袖和短裤,超级放飞自我的把矿泉水往头上倒,浸湿自己的白毛和衣服,奄奄一息的张开嘴哀嚎。

    “好热啊——。”

    他双手撑在身后,带着赫海季砂的墨镜,一脸恍惚的抬头,眯眼看天空上的太阳,忽然伸手指着太阳,对旁边带着他的墨镜,吸溜着冰棒的赫海季砂说。

    “我想把那玩意儿打下来。”

    赫海季砂不为所动,并不想和傻子对话。

    “话说。”

    打着太阳伞的家入硝子吸溜着棒棒冰,对过于清闲的两人表示嫌弃。

    “你们很闲吗?夏油已经出任务了吧。”

    五条悟:“因为昨天睡不着,连夜完成了。”

    赫海季砂:“杰说会帮我做,我也不好辜负后辈的期待。”

    家入硝子:……你们高兴就好。

    “说起杰。”五条悟不再倔强的死盯着太阳,垂头俯身几乎能将身边的赫海季砂笼罩,他像是一只毫无自觉的白毛大狗狗一般,凑的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