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像是被猛地揪了一下。

    季清棠放下毛巾,环住他,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放轻说道:

    “刚才吓唬你的,不会把你丢出去,舍…舍不得把你丢出去……”

    她不太会哄人,语气也有些生硬。

    但是想到沈靳屿为何反常,心里止不住的难受。

    她禁不住低喃道:“沈靳屿,这世界上其实有很多爱你的人……奶奶是爱你的,二婶沈昱他们也挂念你,还有……”

    季清棠顿了下,声音低低的,“还有我也是……”

    我也是爱你的。

    安静了一会儿后,季清棠清了清嗓子,喊道:“沈靳屿?”

    见没人应声,她轻叹一口气,拿起一旁的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细小圆滚的水珠沿着镜面缓缓往下滑落。

    沈靳屿的头发比她的好吹很多,没一会儿,头发便被吹干了。

    “醒醒。”季清棠关掉吹风机,搀着他站起身来,“去卧室睡觉了。”

    等把沈靳屿放倒在床上,季清棠累到想骂人。

    她将身上打湿的衣服脱掉,又换了一身干爽的睡衣才上了床。

    抬手关掉台灯后,身旁的人便拥了过来。

    酒气淡了很多,被沐浴露的气味覆盖过,倒也没那么难闻。

    季清棠翻身,主动抱住他的腰身,轻声道:

    “睡吧,等明天离开云江,就把过去所有不愉快的事情都给遗忘掉。”

    ----

    沈靳屿这一觉睡醒,已经到了正午。

    他抬手揉了下太阳穴,缓缓坐起身来。

    “醒了?”季清棠推开卧室门,走到床边坐下,问道:“怎么样?还晕吗?”

    “没事了。”沈靳屿看着她,主动认错,“抱歉,昨天喝多了。”

    季清棠想起昨晚就想笑,“你知道你昨天晚上喝醉酒有多难缠吗?我就应该拿手机给你录下来。”

    昨天晚上看过江书兰留下来的笔记本和照片,他有些难以控制情绪,确实喝了不少,都到了断片的程度。

    但是有些话,他却听的清楚。

    季清棠见他嘴角弯起一个并不清浅的弧度,问道:“笑什么?你不信啊?”

    “信。”沈靳屿抬手搭在季清棠的后颈处,将人拉到眼前,在她眉心吻了下,“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信。”

    季清棠听他意有所指,心跳乱了节奏,假装淡定问道:“你没喝断片啊?”

    沈靳屿弯了下唇,“断了,零零碎碎记得一点儿。”

    季清棠点了点头,看样子是没听清或者不记得她说的那句话了。

    “快起床吃午饭吧,下午还要赶航班。”她站起身来说道。

    沈靳屿嗯了声,一把掀开了被子,看到一丝不挂的身躯,诧异地看向季清棠,默默将被子又盖了回去。

    季清棠硬着头皮,没让自己偏过头去,挑了下眉说:

    “还害羞啊?昨天晚上当着我的面儿扒光自己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羞?”

    沈靳屿轻笑一声,再次掀开被子,在她眼皮底下起身下床。

    “你要不要脸啊?”季清棠脸上有些热。

    沈靳屿很是无辜,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得去拿衣服穿啊。”

    季清棠抿了下唇,“床尾有你的……”

    沈靳屿看向床尾,看到了一条黑色内裤。

    “昨天说什么都不肯穿。”季清棠半吐槽半威胁道:“再发一次酒疯,我就趁你醉酒狠狠虐待你。”

    沈靳屿快速穿上,喊了一声老婆,在对上她的视线后,眼神里浮现出一丝绵长?s?的温柔,

    “昨晚辛苦了。”

    第97章 我只知道我老婆心疼我

    下过一场大雪的云江,天气格外晴朗。

    在去机场前,季清棠陪沈靳屿去了一趟墓园。

    当年江家人和沈家撕破脸,拼了命也要将江书兰带回云江安葬。

    沈远安当时不肯,被沈老太太狠狠扇了几个耳光后才作罢。

    这些年来,沈靳屿一次也没来看过江书兰。

    刚到云江的时候,他有想过来看江书兰,但觉得她应该不太想见到他。

    于是在车快到达墓园的时候,将车停了下来。

    默默在车里待了几十分钟后,又开车原路返回。

    季清棠将一束花放下,开口道:

    “妈,我和靳屿来看您了。您可能还不认识我,我叫季清棠,长辈们一般都叫我小棠,我和靳屿结婚快两年了,是您儿媳妇。”

    冬日的暖阳照在她身上,连她的头发丝都在发光。

    沈靳屿抬手将她的鬓角凌乱的头发挽到耳后,说道:“墓园是为了活着的人建造的,她听不到的。”

    “别逼我在妈面前骂你啊。”季清棠伸出手指戳了戳沈靳屿的胸膛,小声吐槽道:

    “你这人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理性,你就不能稍微感性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