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叙有他的骄傲,他不肯能为一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放弃自己的尊严。

    在书房写完一张字出来,已过晚上十点。

    下意识地往儿童房里走去,想看看宝宝睡得好不好。

    想不到儿童房的灯还亮着,他皱眉,臭小子不会又闹觉吧?却没有听到哭声。

    只看见婴儿床前,陆子言正做贼似的,拿着手机对宝宝拍照。

    见陆叙进来,陆子言立刻放下手机,“哥。”

    “干什么?”

    “呃,没什么,看宝宝太可爱了。”陆子言道。

    只听手机里传出女声,“子言,你那边怎么突然黑了?”

    两人都万分熟悉的,熹微的声音。她听起来有点急,“宝宝是不是醒了?让我看看他呀。”

    陆叙伸手,压低声音,冷漠而强硬地说:“手机给我。”

    陆子言不敢反抗,依言将手机奉上。

    陆叙拿着手机,后摄像头对准儿子胖嘟嘟的脸。他将视频小框双击放大,阮熹微的脸庞瞬间占领了整个屏幕。

    她看起来已经洗漱过了,素白着一张脸,眼角还有点模糊的红肿。

    哭过?

    是想宝宝了吗?

    他没意识到,自己近乎贪婪地看着阮熹微的容颜。

    她近期的新闻很多,热度也高。

    光鲜亮丽,巧笑倩兮,比起刚入行时的青涩,如今的熹微,面对媒体进退有据,应对得体。

    关于她的消息,就算陆叙不主动去看,也会有人有意无意地透露给他。

    然而他并不耐烦知道阮熹微在外发展得有多好,现在有多红。

    陆子言突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对着手机说:“熹微,你明天要不要回来看宝宝?”

    “他应该不想吧……他现在可能恨透我了。”阮熹微语气失落。她没办法要求陆叙做一个圣人,什么都满足她的意愿。

    确实,她做了自私的决定。

    她不愿意被“妻子”或“母亲”的身份困住,放弃自己的事业发展。

    那么她应当要承受与宝宝分离的痛苦。

    陆子言瞧着大哥脸上莫测的神色,开始胡编乱造:“哥明天下午不在,他最近很忙,下个月初还要去出差。”

    “你在家待到什么时候?”

    “我休假,休到想干活了为止。”陆子言跟了一年的剧组,充分了解国内电影拍摄的行情。他现在有了充足的储备,假期结束便开始筹备自己的项目。

    拍电影,当然是傍着大树好乘凉。他希望通过哥哥的关系挂靠到萤星娱乐,再争取一笔对青年导演的扶持资金。

    阮熹微思索了几秒钟,“子言,那你帮我。”

    “嗯。”陆子言见陆叙没有吭声,自作主张地定下了。

    挂掉视频后,两个男人又为小宝宝掖好被子,这才轻手轻脚地出了儿童房。

    下楼之后,陆子言才说:“哥,陆怀瑾肯定也想妈妈。”

    陆叙不言。

    陆怀瑾是宝宝大名,许云起的。

    他们平时喊的还是“宝宝”。

    当时在医院,陆叙让阮熹微取一个小名,阮熹微说:“就叫宝宝吧,他在我肚子里时,我每天都这样叫他。一叫宝宝,他就会动,跟我打招呼呢。”

    许久,陆叙才深深吐出一口气,“嗯。”

    “阮熹微·打戏替身”这一热搜,半夜才降下去。

    唐安安终于有时间,睡了几个小时的觉。次日一早,她便直奔傅传声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傅传声正在吃早餐。他并不避着唐安安,手捏一只可颂,咬下时有清脆的“咔嚓”声,听着便很酥脆。再配一杯卡布奇诺,奶香和咖啡香四溢。

    唐安安一肚子的怨气和牢骚,在老板气定神闲的早餐时光里,被无形化解了。

    傅总真是个……骚包的老男人。唐安安在心里想不到别的形容词,怎么会有人三十多岁了还会在办公室一脸享受地吃甜品哇?

    傅传声边吃边听唐安安汇报,他最后抽出消毒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道:“你说的没错,这次确实反常。这些矩阵内的新媒体营销账号,都与萤星关系良好,没道理一直传播熹微的负面消息。”

    “您能否打个电话,问问蔷姐怎么回事?”唐安安意有所指。

    傅传声哪能听不出唐安安的言下之意,“小唐,你想把我当枪使。”

    唐安安不敢与李蔷硬碰硬。她还在李蔷手下办事的时候,便知道李蔷养了众多营销号。李蔷操纵舆论的能力,普通小经纪人望尘莫及。

    她昨晚仔细分析,现在与熹微撞型的女星不多,最有可能的,还是同公司内竞争。林语溪便是一位,自从李蔷开始带她后,半年时间,迅速崛起。

    现在萤星的艺人部,只剩下庄语一个大花,言渝的人气大不如前,形势眼看着要被手握沈唯这一璀璨新星的舒绍元把控,李蔷能如何不急?她必须得尽快再打造一个人气十足的明星,才能巩固自己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