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的哥哥,只有陆叙。

    阮熹微撒娇:“哥哥,想吃饺子了。”

    陆叙嫌她想一出是一出,手上动作却娴熟地把宝宝裹进大浴巾里擦干。林姨适时进来,把宝宝抱走哄睡。

    他去换了身衣服,牵阮熹微的手,“走吧。”

    “干嘛?”

    “买菜去。”

    阮熹微从未和陆叙一起逛过超市,口罩下的嘴角咧到耳根,牵着他的手一荡一荡。

    “没出息。”陆叙笑她。

    以前看子言陪她去奢侈品商店扫货,也不见她那么开心。

    “哼。”阮熹微将他指挥得团团转。

    回去又包饺子,两人都无下厨经验,将厨房搞得暴风过境似的,总算捣鼓出几个面前能看的面团、白菜、肉糜混合物。

    “哥,你说,我会是幸运儿吗?”餐桌前阮熹微双手合十,期待自己被分到包裹着幸运硬币的饺子。

    陆叙肯定地说:“你是。”

    阮熹微夹起一只,送入口中,轻轻咬开面皮,牙齿与金属硬物触碰。

    她跳起来,“哈哈!是我!”

    陆叙含笑看着她,怎么会不是你呢?

    接下来几天,阮熹微被缩在家里,专心陪陆叙和宝宝。家的感觉真好,不管网上骂成什么样,也不管外界对她的评论,她将手机一扔,便能隔绝。

    第五天,唐安安见到的是满血复活的阮熹微。

    她为熹微接下的是电影频道的专访,采访者专业,且是官媒,来头大。

    唐安安忧心,“熹微,你要有心理准备哈,曾记这个人一向很犀利。她不针对你,她对每个艺人都这样。”

    阮熹微看过访谈提纲,犀利的问题无非是那几个,她在心里默默想好回答。

    想不到下午一坐进访谈室,曾记眼里精光毕露,不痛不痒的问题开场后,她问:“熹微,为什么选在事业发展得最好的时候隐婚生子?”

    “什么?”阮熹微惊讶地反问,她怎么知道?

    在一旁看着手机,眉头紧锁的唐安安前来制止,“曾记,我们不回答提纲之外的私人问题。”

    记者的一双眼锐利地看着阮熹微,看得她无所遁形。

    阮熹微听到了唐安安在自己耳边低语:“有狗仔爆料了你们一家的照片。”

    阮熹微的心被拧紧,“谁发的?”

    “正在查,不清楚。宝宝的照片有马赛克。”

    “嗯。”

    阮熹微深呼吸一次,重新回到状态。

    她觉得自己能够应对,让唐安安放心。

    想起宝宝的笑颜,她松弛下来,“选择成为一个母亲,我会付出相应的代价,但人生经历的丰富,有助于我成为更好的演员。”

    曾记围绕这个话题,继续发问,挖根掘底,“代价是什么?”“你后悔吗?”“为什么选择隐瞒?”

    阮熹微被她的问题引领,第一次剖开自己的内心,细细检视。

    她直面自己的勇敢和怯懦,正视自己的隐瞒与坦诚。她说,自己从未后悔过生下宝宝。

    或许李蔷说得对,被外界知道了她已婚已孕的状态,更多标签会贴在她身上,她会离大众追崇喜爱的“少女感”越来越远。

    阮熹微不在乎,“我不需要别人告诉我怎么选择,我只对我的角色负责,并没有义务告诉公众我的感情状态,对吧?”

    曾记收到她强硬的反问,不禁一笑,这与她认知中的阮熹微很不一样。过往在公众面前的她,是青涩而柔和的,远不及现在的态度鲜明。

    曾记接着问:“你和徐导的绯闻是真是假?”

    “假。”

    “对这些恶意,你怎么消化?”

    阮熹微一笑,“一开始我会告诉自己,少看这些。后来觉得万箭穿心,习惯就好,时间会证明一切。”

    一场访谈,耗尽了阮熹微的全部心力。

    曾记很满意所收获的内容,起来时主动伸手与阮熹微相握,“谢谢你的坦诚。”

    “期待第一时间看到你的稿子。”

    “好。”

    阮熹微走出大门外,蹲点而来的粉丝一阵躁动疯狂。他们因为阮熹微错失金爵奖而为她抱不平,希望近距离安慰她。

    后援会便组织了这次线下应援活动,到场的有二、三十人。

    离流量明星的线下应援差得远,阮熹微心里仍感动,这群人啊,仅为她而来。

    “熹微,加油哦,我们相信你!”

    “加油,拍出更好的作品!”

    阮熹微在门口停留了一段时间,给他们签名,一起合照。

    她被簇拥在正中间,比着剪刀手,笑得眉眼弯弯。

    人群散去,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一个礼物盒突然被塞进手里。

    阮熹微不收粉丝的礼物,正要还回去,踉跄一步,脚跟没站稳,钻心的剧痛传来——她脚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