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希望你能意识到,我是你监护人。”

    赤司征臣因为姐姐回家,倒也放下了一直端着的上等人架子,带上了点人情味:“你租房子都是经过我的,为什么会认为我不知道你住在哪?”

    “那还真是令人遗憾。”赤司屿面无表情:“18岁离我还是太遥远了。”

    两个赤司互瞪许久,最后是年轻的赤司屿获得胜利。

    “反正我也即将不是你的监护人了。”赤司征臣偷偷的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没好气道:“我知道你忍受够我了,我也是。”

    “我们本来就不该是一家人。”

    赤司屿沉思一会儿,恍然:“所以这次叫我回来只是想把我送到福利院?”

    她松了口气:“还以为是什么事,这种事难道不能电话说吗?”

    “虽然不太合法,但我会协助一切司法程序,或许你有点——咳、灰色地带的关系?”

    赤司征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从站不起来后就放飞自我的赤司屿:“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赤司家的公司合法合规好吗!”

    ……但你刚刚发出了法外狂徒的声音。

    赤司屿眼神如是说道。

    “是你父亲。”赤司征臣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说不上来的不爽:“他要接走你。”

    “……”

    赤司屿疑惑:“谁?”

    “你父亲,空井宗。”

    “空井宗是谁?”

    “你父亲。”

    见她还是一脸没反应过来的茫然,赤司征臣连忙打断:“我们一定要进行这样无意义的对话吗?”

    她惊:“难道你就没看出来,我连这个名字都是第一次听说吗?”

    赤司屿不可思议道:“然后你告诉我这是我父亲?”

    “把我送到福利院的程序很难走吗?或者说你实在无法忍受我挂着赤司这个姓?”

    她诚恳得快要把自己感动了:“我可以改,真的。”

    “……我承认我在作为监护人上的失职。”赤司征臣感到头痛:“但在做人上……”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赤司屿稳定输出。

    “……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哈?你以为我不是?”

    甥舅二人本就话不投机,所以当赤司爱子出现时,两人已经快要上升到人身攻击了。

    “和你父亲一样的蠢……姐姐,你怎么过来了?”赤司征臣强行咽回嘴边的话,躲开赤司爱子的视线狠狠瞪了赤司屿一眼。

    都怪她长得这么像她父亲!害的他连赤司家的风度都维持不住!

    “哦……天哪……”

    赤司屿回瞪一眼后看向来者。

    玫红色长发,赤色瞳孔,柔美秀丽的容貌,莹润白皙的皮肤,看上去纤细又脆弱。

    可以把一切对公主的幻想堆砌在她身上,美好温柔得不可思议。

    难怪,连对亲儿子都不假辞色,只肯对妻子露出几分好脸色的赤司征臣会如此维护他的姐姐。

    这样一个姐姐,被莫名其妙的男人一拐就是十几年,堆积的怨气只能发泄在她这个“爱情结晶”身上了。

    她一点都不恨,真的。

    因为经历这一切的女孩已经不知去向了。

    她只是个外来者,这姐弟俩和一个男人的爱恨情仇跟她完——全没有关系。

    “您最好不是才意识到我需要坐轮椅出行。”赤司屿忍耐着大小姐的一惊一乍,秉承着对血缘的尊重她还在用敬语……

    真的,这位大小姐应该感动的,她从来没在学校跟任何人这样说话过,那点语言的艺术全用在这了。

    “我知道,但我从来没想过……”应该说,她从没想象过,她十五岁的女儿坐在轮椅上的样子。

    她逃避去想这件事,就像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别意外,人总有坐轮椅的一天,我只是提前了几十年。”赤司屿由衷不想与她纠缠,尤其是身边还站着一个虎视眈眈时刻准备守护世界上最好的姐姐的赤司征臣。

    “也不要再提你们之间的爱情故事了说真的我不感兴趣。”

    赤司屿控制轮椅后退了一段距离:“我只有一个请求,让我自己一个人生活到18岁,然后脱离这里。”

    “父亲、母亲、监护人……我都不需要。”

    “我已经自己生活了很多年并且接下来也要一直一个人生活下去,麻烦你们偶尔也摸摸自己的良心还在不在,连这一点要求都不能满足吗?”

    赤司爱子震惊的看向赤司征臣:“征臣?原来你说阿屿她一个人生活居然是真的?”

    “……”有的时候连赤司征臣也会觉得他姐姐几十年如一日的天真:“我为什么要骗你啊姐姐?”

    “我以为你只是想逼我回来……就连车祸也……”赤司爱子难过的看着赤司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