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小气鬼!”

    回东大的路上,赤司征十郎打来了电话。

    “姑父好像去学校找你了。”

    赤司征十郎一边处理着学生会的公务,一边对着电话提醒道:“前年你一声不吭的就出了国,当时姑姑和姑父的表情可都不太好看。”

    成年后的赤司屿彻底放飞自我,出国留学这事只跟宫城县的几个和赤司征十郎说了,而家长什么的……

    不好意思,没这个概念呢。

    “欸?他们复婚了?”赤司屿歪楼到了其他地方。

    “还没有,不过应该也快了。”赤司征十郎想了想,回答道:“我父亲完全拗不过姑姑,你知道的。”

    “也是……话说他是怎么知道我今天回霓虹的?”

    “应该是姑姑咨询了校方吧——”

    “身体不好就不能老老实实在家当大小姐吗我说……”赤司屿无语:“赤司先生怎么也不管管她?”

    空井宗是没办法查她的,她虽然成年,但赤司家还是她监护人没错,空井宗可不是。

    “最近有一个比较大的项目,父亲他大概是没这个精力的。”赤司征十郎笑了笑:“要不你来洛山避难?”

    “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该来的总会来的。”赤司屿叹气,回身对乌养系心说道:“把我送到东大门口就行了,我可能有些私事要处理。”

    “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乌养系心想了想:“他现在应该也追不上我。”

    赤司征十郎的笑容消失了。

    “姐姐身边是有人在吗?”他声音依旧温和,左眼的橙色却若隐若现。

    “哦,是我老师的孙子,今天来接机。”赤司屿手机伸过去:“喏,我弟弟,打个招呼?”

    “呦!弟弟好啊!”

    乌养系心声音一级爽朗。

    “……请称呼我为赤司,还有,”

    赤司征十郎松开断成两截的笔,声音轻轻:

    “离我姐姐远点。”

    赤司屿收回手机,聊两句后挂断了电话,好奇的看向依旧笑得清爽的乌养系心:“征十郎说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啊,说了相当可爱的话呢。”

    离远一点?小子,我和你姐办婚礼那天,你可不要哭出声啊!

    果不其然,空井宗正在东大正门和保安先生比谁站得更直。

    “你……”

    见到讨厌的黄毛臭小子推着他女儿过来,空井宗顿时莫名的更烦躁了。

    “空井先生。”乌养系心冲他点了点头,叫叔叔他不让,他又不肯叫……哥,所以还是叫空井先生吧。

    完全不想应声的空井宗顶着女儿的视线:“……啊,辛苦。”

    “这有什么的,”乌养系心权当没看见空井宗勉为其难的表情,笑得阳光又灿烂:“那我就先走了。”

    “没准过一阵子我就回宫城县了。”

    赤司屿冲他招手:“记得代我向老师问好!”

    “知道了!”乌养系心背对着她摆了摆手,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嘴角都快与天肩并肩了。

    她终于要回宫城县了!

    “屿,你还要去宫城县?”空井宗眼里满是探究:“我以为你会留在东京。”

    “留在东京?”赤司屿嗤笑一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这地方有什么可留恋的?

    要不是她可爱的征十郎生活在这里,她当真觉得这里对于她来说一无是处。

    空井宗沉默,推着她到角落,表情带着伤感:“你出国的消息还是我自己发现的。屿,我无意操控你的人生,可我想我应该有知情权。”

    “空井先生,你没有。”

    赤司屿懒得与他委婉交流,见他表情更难过,也没什么感觉:“是什么给了你我们关系很好的错觉?我们只是相处还可以的邻居——曾经的。”

    “我没有道理把我的人生规划告诉一个邻居,就像我从不过问你的感情生活一样。”

    “我们是完完全全的、分开的两个个体,本质上你对我的感情也更多的只是亏欠——亏欠可不是你自以为的亲情。”

    “血缘连接的只是生命,不是感情。”

    “非常感谢你给予我的生命,然后也没有然后了。”

    “毕竟这是一个没办法退货的礼物,我被强行赠予,而你可是完全自愿。”

    她的容貌这两年没什么变化,无非是长大了一些,此刻心态平和的笑了笑,隐约间竟让他看出了兄长的影子。

    只是和兄长那稳重温和的笑容相比,赤司屿的笑带着隐而不发的攻击性。

    “……好吧,我确实没资格。”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对于赤司屿来说只是无法摆脱的困扰。

    这个事实让他心痛得难以言喻,只能狼狈的退缩:“如果我离你生活远一点,会让你更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