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赤司屿轻咳一声:“好酷的称呼。”

    球场上,越前龙马别扭的摸了摸头顶,失去帽子让他有些不适应。

    “你还差的远呢。”

    他右手持拍,一记外旋发球,黄色的网球直奔佐佐部的脸打去。

    不远处传来惊呼,赤司屿托着下巴,观察着越前龙马的身体协调性。

    不出意外的话,这孩子是……

    一球接一球,砸中了佐佐部的脸。

    赤司屿秉承着一报还一报的态度安稳不动,但还是注意着高中生的情况。

    虽然这个高中生既坏且毒,可总归是不能让他在眼前出事,吃吃教训也就罢了。

    好在越前龙马是个有分寸的孩子,面对佐佐部的叫嚣也只是无所谓的应战。

    见他换手拿球拍,龙崎教练冷声嘲讽,她暗自点头。

    果然也是个左撇子。

    话说打网球的左撇子怎么都练了一手右手持拍?比赛时又不能拿两个球拍一手一个!虽然手冢属于半被迫……

    佐佐部被越前龙马是个左撇子的事实打击到崩溃,连滚打爬的逃跑,两个狐朋狗友跟随。

    本来想叫住他看看伤势的赤司屿:……

    行吧,看上去身手矫健,应该是没有脑震荡的后遗症。

    把帽子还给越前龙马,看他迫不及待的戴上,小心的避开了伤口,赤司屿便不再啰嗦:

    “龙崎教练,那我就先回学校了,如果有什么事我们电话联系。”

    “辛苦你了。”

    知道这个时间应该是刚从青学出来不久,龙崎堇便不再留她:“路上小心。”

    和两个小朋友告别后,赤司屿离开。

    距离回到宫城县还有半个月,她已经感到难言的兴奋了。

    打开电脑,一个未接邮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是来自德国的施密特医生发来的。

    她点开,大致浏览了一下,其中一个醒目的数值让她心下一沉。

    60。

    一个很微妙的成功率。

    脊柱修复手术的风险极大,剩下的那40不是失败,更有可能是全身瘫痪乃至于死亡。

    她一遍遍看着手术方案,这已经是成功率最高的一种,在华夏时她也检查过,得到的结论是这种程度的创伤单靠保守治疗是不可能好转的。

    而即使手术成功,她能换来的也不是能跑能跳能随心所欲,大约也只能支持她站立、行走。

    赤司屿陷入了两难抉择,最佳的治疗时间是两年内,也就是说她必须要在两年内做下决定。

    她看向日历,回宫城县的日子被她用笔圈了起来。

    先回去吧,或许换一个思考的环境能让她做出决定。

    3月末,赤司屿坐上前往宫城县的车,满怀期待。

    办理过入职手续,赤司屿光荣的成为了乌野的实习校医。

    因为要整理入学新生的健康档案,直到开学后的一个星期她还泡在医务室,连体育馆都没空去一趟。

    “赤司,这些就交给你了。”

    乌野的校医已经不是她上学时的那一位了,如今是一个寡言的中年男人,默默的承担了大部分的工作后,将一些更轻松的交给她。

    “我明白了渡边医生。”

    赤司屿点头应下,然后埋头工作。

    终于,临近傍晚,她完成了所有工作,之后也只剩下一些日常的记录。

    换句话说,她终于有时间了。

    最近她忙得晕头转向,连回来的消息都忘记跟老朋友们说了。

    ……

    乌养系心一脸凶相的坐在收银台后,目光时不时的滑向透明玻璃门。

    那!个!家!伙!

    每天早晚各一次路过他家店门口,愣是一次都没进来过!

    而且,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回宫城县的?回来都不说一声的吗!

    难道他们、他们不是——好朋友吗!

    对,好朋友!

    赤司屿,你这样会失去他这个好朋友的!

    乌养系心脸色更加阴沉,进来买包子的泽村大地被他吓得蹑手蹑脚。

    鬼鬼祟祟(?)的买完包子,泽村大地走出去时,看到一个坐着轮椅的红发大姐姐正满脸兴奋的对着他队友们说些什么。

    他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莫名的燥意让他忍不住回头。

    “先、先生,你冷静一点!”

    看着眼前完全燃起来的黄发小哥,泽村大地愣是被吓出了相当尊敬的称呼。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忘记给钱了吗??他给了啊!

    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的乌养系心看着笑容满面的赤司屿,深吸一口气。

    “出去吧。”

    看着他身上乌野排球部的字样,乌养系心心头梗塞。

    防什么天坂崇?有排球在,赤司屿这家伙能看见人吗?

    能,能看见打排球的人。

    下班回家正好路过坂之下商店,本原本打算去和乌养系心打个招呼的赤司屿,在看见一群少年穿着乌野排球部的队服说笑时,顿时爷青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