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临:“……我试过。手机没信号。”

    曹熠辉:“……”

    他平时在虚世,只和特处局的人联系,双方交流无障碍,于是竟忽略了,普通人没有灵能,用不了常世的通讯工具。

    他默默转移了话题:“来多久了?没遇上什么危险吧?”

    又问:“刚才什么情况?”

    “他运气好遇到了我,”钟阅川在一旁抢话,“还能有什么危险。”

    他将这两日在虚世里遇到的情况三言两语告知曹熠辉,说清楚他和徐临方才在争执什么。

    还不忘讥诮一句:“他网络小说看多了,把虚世当成了什么无限流副本。”

    “小临从别人口中得到情报,得出这样的结论,有什么问题?”曹熠辉冷瞥了钟阅川一眼,“确实存在和网络小说里类似的虚世位面。民间那些神话传说,都市轶闻,本就源自于虚世。”

    “而且,你不知道这块石砖到底有什么玄机,冒然触碰,本就不对。小临的判断才是正确的。”

    钟阅川目瞪口呆看向曹熠辉。

    以曹熠辉的性格,遇到这种事,只会比他还嗤之以鼻。

    “曹熠辉,你什么时候转性了?”

    若非他对自己的能力有足够自信,可以确定眼前之人绝非什么可以拟态变形的虚世生物,他都差点怀疑,这个曹熠辉是假的。

    曹熠辉没理会他,只看向徐临:“你们遇到的那个女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那女人我昨晚观察了一段时间,”钟阅川又抢话,“暂时没发现问题。”

    “只是那场婚礼,确实很奇怪。无缘无故拜一次堂,没结下什么契约,也没把人抓入洞房吃掉……”

    曹熠辉倏然一怔:“拜堂?”

    “我方才没说?”钟阅川不以为意,“到了晚上,会被村民强行拖去和那女人拜堂。”

    “昨晚他和我拜的,也没什么……”

    “你和一个陌生女人拜堂?”曹熠辉横眉冷目,几乎有些咬牙切齿问徐临,“你还和钟阅川拜堂?”

    徐临怔了怔,不知该不该点头。

    曹熠辉一把将人拉过,大步走向祠堂外面。

    “婚礼是什么时候?晚上?”

    徐临:“……你打算?”

    曹熠辉冷笑:“我不是也得经历一次,看看到底什么个情况。”

    徐临:“……”无话可说。

    曹霸总已经二十六七,并且是个官位很高的局级领导,怎么还这么……幼稚。

    村子里的白昼很短。几人刚走出祠堂没多久,天色就毫无征兆突然变成晚上。

    巨大的银月高悬夜空,整个村子染上一层惨白寒霜,只有不远处一座宅院,从窗户露出朦胧暖黄,更似幽冥中的鬼火,引诱着行人误入歧途。

    曹熠辉想“见识一下婚礼”,可这次不知为何,他们一路从祠堂走回夕如的宅院,路上也没遇到忽然冒出来的村民,推着他们去成亲。

    宅院里也空无一人。

    摆着桌凳,挂着红绸,场景还是同一个场景,没了喜气洋洋的宾客,一阵夜风拂过,红绸晃动,发出幽咽轻响,黑影扭曲,似如嶙峋鬼影一般瘆人。

    钟阅川推开夕如的房门。

    房内燃着红烛,夕如正坐在床沿边剪纸。

    见到徐临回来,她赶忙站起身,温柔又关切地询问:“你们回来了,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她一脸欢愉,喜形于色:“我还以为,你们……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说完,又蓦然发现,多了一个人,好奇道:“他是?”

    曹熠辉冷眼观察了她片刻:“不是说,来一个外村人,就要举行一场婚礼吗?”

    夕如被凶傲的目光吓得后退了一步,怯弱道:“我,我也不知道。”

    “我就一直待在院子里,每次都是他们……村子里的人忽然跑来,说今晚该拜堂了。”

    然后她就被这群人簇拥着,走出房间,去到院子举行婚礼。

    至于其他事,她同样疑惑。

    钟阅川在一旁讥讽曹熠辉:“大概因为你是活阎王,鬼见愁,鬼都不想和你拜堂成亲。”

    徐临居然莫名觉得,这话似乎,没什么毛病。

    曹熠辉冷眼看了钟阅川一瞬,不屑同他说话。

    只问夕如:“把你知道的,再给我说一次。”

    于是夕如又把她之前对徐临和钟阅川说的内容,重复了第三次。

    听完后,曹熠辉对徐临温声道:“走吧,我们出去说。”

    二人走出夕如的房间,他回头朝钟阅川冷眼一瞥:“你跟来做什么?”

    “我……”钟阅川被他忽然这么一问,一时怔愣。

    在他眼中,他和曹熠辉虽然分属不同组织,但都是除灵师,而且来此的目的相同。

    遇到什么疑惑,他们二人也可商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