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芫缓缓点头,在沢田纲吉茫然的眼神中转身指向先前坐着的沙发:“我本来是好好坐在那里的。”

    “……”

    唐芫:“纲吉怎么不说话?”

    对方无奈:“不是圆圆让我不讲话的么?”

    唐芫又瞪了对方一眼,“之前和现在一样吗?”

    虽然她再次听见对方发出的叹气声,但她忽然意识到他的心情实际上并没有很差。

    ——他的嘴角似乎比刚才还要往上翘了不少。

    “纲吉?”

    “嗯,对,圆圆本来是好好坐在那里的。”

    得到正确答案的唐芫满意点头:“我剥开一个果冻的包装,果冻掉下去之后,就看见一只果冻从地毯上爬出来了。”

    “就像是那种,原来好好贴在地毯上,贴得很好,忽然就爬出来的那种。”

    对方在听她说完后偏了下头,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对,是贴得很好。接下来呢?”

    又开始醉言醉语唐芫:“果冻哦?是能从地毯上爬出来的果冻诶哦?纲吉在看见这种神奇生物的反应不应该是要把它抓起来嘛?”

    “反正我是想把它抓起来。”

    “……咦,我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原本说得正高兴的唐芫一顿,看向沢田纲吉的神情逐渐变得冷漠起来,“在我快要捉住它的时候,你跑过来阻止我了。”

    “我没有敢去碰看上去真的很软的地毯,但是我发现果冻贴在纲吉脸上了。”

    “很软,不能拿走。”

    思绪迟钝,但角度清奇的醉鬼下了结论:“原来你从一开始就在忤逆我。”

    “咳,”

    “快要捉住的话,我刚才只是看见圆圆要摔,才条件反射的冲……噗,抱歉圆圆。”

    唐芫震惊:他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出声?

    于是她下意识凶巴巴地威胁对方:“道歉有用的话要拳头干嘛?”

    沢田纲吉:“……噗,咳咳。”

    发现对方非但没有出现害怕神情,反而愉悦起来的唐芫直觉不太对劲,在对方面前挥舞拳头的动作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我是,唔,我是在凶纲吉哦?”

    弯起眼睛笑眯眯的对方:“嗯。”

    唐芫再次向对方确定:“是超级凶的那种哦?”

    “嗯,我知道,是会让我害怕的那种凶。”

    唐芫:“……”

    “嗯?和圆圆现在想的不一样吗?那我改一下?”

    思考了一小会,发现要求合理的唐芫点头:“你改。”

    说完,她便真大方的给予对方思考时间,并一脸认真地盯着对方的眼睛进行等待。

    沢田纲吉起初还试图躲避她的犀利视线,但在她十分强硬的捧住他的脸后,他才放弃先前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所以他很快就给出他的新答案。

    “我很害怕对我,噗,嗯,超级凶的圆圆。”

    对方的声音依然温柔,但能分辨出其中认真情绪的醉鬼颔首,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

    “特别是那种很有,咳咳,震慑力的‘嗷呜’声,嗯……这是最让我感到害怕的声音了。”

    准确抓住重点并迅速实施的唐芫:“嗷呜?”

    “……”

    对方没有说话,但惊喜发现对方做出相应反应的唐芫:好,好像是真的诶?他已经害怕到开始颤抖了!

    但高兴没多久,突然想到对方很有可能在伪装的唐芫俯身用气音进行试探:“嗷呜?”

    “……”

    唐芫:!绝对是真的!他抖得好厉害哈哈哈他在怕我诶!

    于是深谙乘胜追击道理的唐芫欢欢喜喜地开始打击忤逆者。

    “笃笃。”

    门板传来有规律的敲击声,接着是门吱呀被推开的声音。

    “boss,这是您之前要的文……对不起打扰了!”

    “咣!”

    唐芫直起身,转头盯着紧闭着的房门看了一会:“咦?”

    醉鬼思维再次上线:“……居然还出现另外一个忤逆者吗?”

    她转头看看被自己控制住的沢田纲吉,再看看房门,拍拍圈在她腰上的那只手。

    “可以松开我了吗?我要去震慑另外那个忤逆者了哦。”

    “?不行!”

    “嗷呜?”

    “好吧,我可以松开圆圆,但圆圆绝对不能去找那位……忤逆者。”

    骤然变高的视线让唐芫有点晕。她晃了两下,手被沢田纲吉稳稳握住。

    缓了一会,她才迟钝地开口: “他在忤逆我。”

    “可是只有我最害怕圆圆的震慑了。”

    沢田纲吉可爱地眨眨眼,表情无辜。

    “所以在我工作结束之前,能拜托圆圆在这里……嗯,待一会吗?”

    唐芫学着对方的样子眨眨眼,乖巧提问:“那你工作结束之后,就不会害怕我了嘛?”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再多凶你一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