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 我要辞职!”

    他叫万旭, 出生时算命先生说他五行缺火,家里人一寻思就直接取了个旭。毕竟九个太阳能把世界都烤熟, 根本就不会缺火。

    踌躇满志的万旭立即拿出当初高考的架势, 掏出一个本子与笔, 开始在官网浩如烟海的信息里面大浪淘沙,获取对自己有用的信息并且记录下来。

    他想要在游戏里面大展拳脚,想要在里面摆脱自己当前窘迫现实。

    ……

    选中玩家的林翔特意在游戏官网中专门给这些玩家开辟了一个专门的版块,只有拥有游戏头盔的玩家才能聊天。

    方便他们在里面发布游戏内部讯息,不会被网友们的消息隐藏下去。

    现在《飞升》的关注度越来越高,游戏论坛里面几乎一秒钟一个帖子,很多有价值的帖子都被淹没,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价值。

    在这个版块里面网友只能浏览帖子,没有回复权限。

    内测玩家们可以在这里交流情报、传递信息或者以物易物等等。

    弄完这个事情后,林翔就离开游戏论坛。

    土地庙外轰隆隆雷声不绝于耳,一片片乌云笼罩在天空之中,电蛇乱舞,狂风呼啸,煌煌天威让所有妖魔鬼怪都不敢出现。

    东山村居民们正在抓紧时间收衣服以及晾晒的粮食,他们都知道夏季的暴雨将至。

    乌云滚滚朝远处发散,大风一点没有减弱,反而在不断加强。

    个别村民屋顶的茅草都被直接刮走!

    幸亏林翔一直都在让玩家们帮忙修建新的房屋,绝大部分村民都已经换上了干净、敞亮的砖瓦房。

    饶是如此,门窗砰砰撞击声音依旧不绝于耳。

    关在圈里面的鸡鸭都被炸雷吓得够呛。

    雷电至阳至刚,是一切妖邪的克星。

    原本应该弥漫开来的灰雾都因为雷电到来而延迟。

    “该不会是有人渡劫吧?”

    林翔在游戏世界这么久,还真没见过笼罩面积如此大的雷雨天气。

    通常情况雷雨天气都是在小范围内发生,现在不光他的辖区内有,远处十万大山更是被黑到墨汁般的乌云牢牢笼罩。

    一道道雷霆从天空轰然击下,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在炸裂雷光出现好几秒之后,震耳欲聋雷声才姗姗来迟。

    东山村、西山村的村民们此时都只能呆在家里默默祈祷,祈祷老天爷不要发威,祈祷土地神能保佑他们。

    风雷交加的夜里,林翔身上香火值迅猛增加。

    刚刚才耗费500香火值捏了泥人,现在又收入了许多。

    不知道过去多久,豆大雨点就如同天河倒灌一般出现,整个天地都笼罩在水雾之中。

    玩家们在这种天气情况下根本没办法外出,只能呆在屋子里面发呆以及修炼。

    以往游戏当中,天气状况无关紧要或者是增加一个负面buff,比如行动迟缓、消耗生命值或者疲劳度增加等等。

    但是在这个游戏里面,暴雨的确让他们没办法出行。

    一个个玩家浑身被雨水浸湿,所幸没有生病的设置,否则有很多人都会感冒。

    林翔此时无心炼器,一股莫名其妙的烦躁笼罩在心头,让他无法安静坐下。

    于是他只好独自一人巡视着自己的辖区,看看自己这片土地的状况。

    玩家、村民以及自己三个妖宠们夜以继日劳作,可以说周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完全没有最开始的萧瑟荒凉。

    即便暂时还没有用到的土地,上面那些杂草、枯草也都被拔光,起码看起来更顺眼了一些。

    在这种雷暴天气下,即便水属性的蚌妖也不敢浮出水面,乖乖在土地庙后面的池塘里面修炼。对雷霆的恐惧镌刻在了血脉深处。

    “已经有五亩灵田了,剩下几亩就先种银箭草来增强地力,肥沃一下土壤吧。”

    林翔发现山坳处的灵田连绵成片,其中两亩地被种上了灵谷秧苗。

    考虑到接下来会有几百名玩家降临,他不敢扩大灵谷种植面积,担心寰宇洞天的灵气无法供给。毕竟现在它才诞生没多久,已经需要跟自己、玩家以及阵法还有各路灵植灵谷灵兽提供灵气,达到了小型灵脉能提供的极限。

    不少小门派、修真家族都是采用多条小型灵脉混搭的方式来修建大本营,中型灵脉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守住的。

    现在洞天之种一天比一天强大,它产生的一缕先天灵气可以分解成百缕后天灵气,而后天灵气又自动散逸成为五行灵气。

    也就是说洞天之种的灵气产出其实是1:500,效率非常高!

    正因为如此,小小的寰宇洞天才能支撑起林翔的野心,在没有灵脉的地方创造出一个修真界。

    无论是坊市还是修真门派,都对灵脉保护得严严实实,讳莫如深。

    根本不会跟别人讨论自己的灵脉究竟隐藏在地底何处,也不会公开透露灵脉等级,修真者们最多只能根据灵气充裕程度进行猜测。

    所以林翔就算没有灵脉,也可以伪装过去,随便在地底设置一个禁制,假装那边有灵脉隐藏就行。

    他边走边看,对自己管辖区域内的生态稍稍有些不满。

    或许是玩家活动频繁,这边已经没有什么野生生物了,更别说有什么灵兽。

    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就来到龙溪河旁边。

    因为暴雨影响,小小龙溪河开始涨水,并且变得浑浊不清。

    “或许应该好好利用一下这条河,把它加宽加深一下?”林翔暂时没有头绪,不知道该怎么利用,就算是用来养鱼养虾也比空着要好。

    就在此时,他心中的不安加剧,根本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土地神的“避灾”职业特性开始发挥作用,让林翔脊背发凉。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危险?”

    他站在自己的辖区内,就算高阶修士过来之后也能自保,但是这种被庞然大物盯上的感觉实在太难受。

    林翔干脆将盘龙鞭从丹田里取出来紧握在手上,香火神力蓄势待发,神识尽可能发散出去,寻找让自己感受到威胁的源头。

    突然,轰隆隆声响从远处传来。

    那并非天空中雷电轰鸣声,更像是山洪暴发!

    林翔果断升空,然后发现一股汹涌澎湃洪水从龙溪河上游冲刷而下。平时水深不过一两米的龙溪河水位暴涨,仅仅浪头就超过了五米,被雷电光芒照耀得无比骇人。

    最重要是在浪头里面还有一道黑乎乎的身影,让林翔根本看不真切。

    山洪来得又快又急,所幸东山村在这边并没有什么建筑设施或者农田,只有条小路供取水、洗衣。

    林翔不知道中下游会怎么样,他立即动用神力将自己这段龙溪河的水面扩宽,让山洪能够顺利通过,不至于冲毁周围。

    就在一波波山洪抵达他的辖区范围之后,林翔心里不安达到了顶点。

    因为从浑浊山洪里突然伸出了一道爪子!

    一个无比庞大的黑色身影借着洪水往底下冲去,它速度并不快,但身体却很长,一部分已经抵达自己辖区范围内的河段,另外一部分还在外面。

    “该不会是在走蛟吧?”

    这个想法在林翔心中快速闪过。

    所谓走蛟就是一些蛇类、鱼类甚至蚯蚓妖兽修炼到千年之后,会在暴雨天借助洪水入海,从而化龙。

    走蛟就是它们的机缘以及劫数。如果在走蛟过程中造成太多杀戮,就没办法化龙。

    它们此时只能借助洪水的力量,不能施展法术或者遁术,处于最危险也是最具威胁状态。

    一旦有人或者有建筑、船只挡在前面,它们就会掀起狂风巨浪直接冲过去。

    如果有修士阻拦的话,那就是不死不休局面。

    正因为走蛟事件时不时出现,很多人类修建的桥梁下方都会悬挂一柄铁剑,那有个响亮的名号叫做斩龙剑!

    这柄剑能阻止蛟蛇从桥底下经过,让它必须绕路而行,从而保住桥梁安全。

    如果硬闯的话,非死即伤。

    林翔辖区内的龙溪河很浅,河对面又是十万大山,就没有修建桥梁,也就没有斩龙剑阻止对方走蛟。

    面对这种生命形态大跃升的蛟蛇,他不打算有任何干涉,而是顺其自然,让这条蛟蛇顺利离开自己的辖区。

    他想平安度过,但这条蛟蛇却不这么想。

    狂风暴雨间,山洪仿佛停顿,在伸出一个布满鳞片与尖锐指甲的爪子之后,浪尖出现了一个长有独角的黑色巨蛇脑袋!

    它看起来已经逐渐朝蛟龙模样进化,但是尖锐脑袋依旧保持着蛇类特征。一双金绿色眼眸死死盯住林翔,远处扁平黑色尾巴在龙溪河当中摆动,体长超过了三十米!

    最让林翔瞩目的就是这条蛟蛇脖子上面插着一柄铁剑。

    它已经被斩龙剑所伤,暗红色鲜血一点点流下来汇聚在龙溪河当中。

    一人一蛇四眼相对,周围那些狂风骤雨都成为了背景音。

    紧接着黑色蛟蛇又将目光看向了林翔手里的盘龙鞭,眼神中流露出求助信息,张开嘴吐出蛇信。

    它修行千年,好不容易抓住机会准备走蛟,可是刚刚从十万大山里面走出来就被算计!

    正常情况下,没有人类会在十万大山的河流出口修建桥梁,它甚至提前好几年勘测过路线。

    结果这次却被人重重围堵,四面八方都放置上斩龙剑。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选择强行冲关!

    黑色蛟蛇胆识过人,但还是低估了斩龙剑的威力。

    对于其余野兽、妖兽来说,斩龙剑没有半点威胁。但是对于走蛟状态下的妖兽而言,这就是血脉上压制,由凡铁打造的斩龙剑轻而易举刺穿它无比结实坚固的鳞片,直接洞穿整个喉咙。

    它知道自己已经失去蜕变成龙的可能,只是想看看最多能走到多远,即便倒在半路上也无所谓。

    林翔能感应到这条黑蛇身上并没有任何业力存在,它甚至比冯建安那个修真者更加干净。

    面对黑蛇可怜巴巴求救时,他想了想,突然开口说道:“好厉害一条龙!”

    话音刚落,一道金光就从林翔身上飞到了黑蛇脑袋上方,它原本还残留着的蛇类特征外表立即朝着蛟龙方向发展。

    尖锐蛇牙变成了密密麻麻牙齿,脑袋也逐渐变钝,甚至还生长出了两道黑色胡须。

    头顶尖角一分为二,变成两个小小犄角。

    鳞片从细小蛇鳞开始蜕变成为巴掌大蛟鳞,光滑身躯也生长出了鬃毛。

    原本卡在喉咙上的斩龙剑缓缓退下,最终掉在河床当中,伤口直接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