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璃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了身旁的东西。

    夏油杰默默望着被抓住的手臂,没说什么,只是放任对方揪紧自己的衣袖,甚至还换了个姿势让对方更好抓一点。

    他拉着真璃去到了开关处按了几下,发现灯泡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电力整个被切断了。

    黑暗总会带给人更多的压迫感,真璃一时也忘记了其他,有些紧张的抓着夏油杰的衣袖,跟着对方向前走的时候还差一点跌倒。

    幸好咒术师在咒力的运作下本身视力也超出了一般人,稍微习惯了黑暗后,两人很快就能大致看清周遭事物,不至于走路平地摔了。

    真璃眨了眨眼,这才发现自己还正揪着夏油杰,连忙放开手,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

    夏油杰也说不清楚是可惜还是什么原因,只是心里莫名感觉有些失落,但很快就又被墙上的画给吸引了注意力。

    刚刚这幅画,是在这个位置的吗?

    真璃此时也已经平复了心情,她冷静的对着夏油杰说:“你不觉得这很像是恐怖电影里面会出现的情节吗?”

    瞥见夏油杰茫然的眼神,真璃满脸严肃,“如果我没记错顺序,等等就要出现尖叫声了。”

    她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五条悟的声音:“哎?这是什么东西?”

    夏油杰:“”

    真璃继续跳预言家:“然后就会有什么莫名的东西跑出来,把人抓走之类的。”

    “嗯?!就凭这——”

    楼下五条悟的声音嘎然而止。

    “”沉默了一下,夏油杰面无表情地说,“跳得很好,下次别跳了。”

    真璃闭上了嘴。

    “我们先下去看一下状况。”夏油杰提议,顺手牵过真璃的手,对上真璃狐疑的视线,他的面上一本正经,“听悟的声音,咒灵可能随时会跑出来,我们拉着手比较能确定对方没有忽然消失。”

    真璃想想这话也有道理,便反手紧紧握住了对方。

    两人一起下了楼梯,此时的一楼一片寂静,两人警惕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咒灵,一边慢慢探索着。真璃仔细观察着地上的残秽,终于确认了五条悟和硝子两人消失的地方。

    然而那里并没有打斗痕迹,五条悟的残秽很稀薄,像是他还没来得及使用术式就被迫中断了。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真璃看了一圈,最后定睛在面前的画上。

    那是一幅足有一人高用油画所绘制的风景画,上面画着许多秋天的银杏树,灿金色的叶片堆满了整个画面,只在远处画了栋小小的木屋。

    这幅画看起来充满了希望且美好,然而真璃却一瞬间眯起了眼。

    除了这幅画,其他的画的用色都是这么阴沉,这不显得特别奇怪吗?

    “银杏吗”真璃歪头想了想,“这么多,在里面随便抽了根烟应该就会引起森林大火吧,啧啧,这可不像是有做防灾措施的地方啊。”

    听到某人危险想法的夏油杰:“正常应该不会有人在这种地方抽烟的吧!?”

    “那可难说,”真璃耸耸肩,“保不齐就有这种人呢?”

    你说的那人是你吗!?夏油杰的眼神非常明确的传达出了这句话。

    “这些人是消失的保安?”真璃无视了对方满是吐槽的眼神,瞥见在这幅画的边角,有几个或站或躺,但都穿着相同衣服的人正满脸惊恐的看着什么。

    “你看这里。”一旁的夏油杰眼尖的指着这幅画上的两个小人,“是不是很像悟跟硝子他们?”

    那两个小人分别有着白色头发和黑色短发,身上还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其中白色小人的姿势似乎格外懒散,这鲜明的特征实在很难不让人认出来。

    “是他们。”

    真璃摸了摸下巴,“那么问题来了,他们是怎么进去的呢?”

    “按照恐怖片的逻辑来说,要是把画毁了估计五条和硝子也就出不来了。”

    所以得要找一个方式进去才行。

    两人仔细的搜寻着所有线索,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机关。

    “那这样只剩下一个可能性了。”真璃看着眼前阻拦她们前进的围栏,扭头对上了夏油杰的目光。

    对方明显也是这样想的,握紧了真璃的手一把跨过了围栏,两人来到了那幅画前。

    夏油杰和真璃同时伸出了手,轻轻碰触着眼前的画。只见画上泛起了阵阵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画下蓄势待发,紧接着一股猛烈的吸力就从画的方向传来,彷佛一头饥渴的野兽,将两人迫不及待的吸了进去。

    在屋外微弱月光的照耀下,原先两人所站的位置空无一物,美术馆又回到了一如往常的宁静,如同来访的人们从未出现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