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已经被封印了, 咒术界那边没有了底牌, 就算冒出来一个青年夏油杰也翻不起什么水花,只要把他解决掉的话……

    现在的情况是,他被强制性的下了三道束缚。

    「不许以任何形式攻击岸边杰」

    「不许拒绝岸边杰的任何要求」

    「不许伤害普通人」

    “……?”

    岸边……杰?

    这个夏油杰改姓了?!

    原来如此,岸边杰走的是与‘夏油杰’不同的另一条道路, 因此岸边杰降伏了‘夏油杰’记忆力没有出现过的咒灵。

    此刻,岸边杰和羂索的脑回路巧合的转到了一起,都想到了平行世界的可能。

    也正是被钻了这道空子,羂索才没有第一时间找到这个术式的破解条件, 反而因为过于谨慎中了这道术式。

    ……单方面定下束缚,查看他人的记忆。

    这个咒灵, 有收复的价值。

    没错, 没必要紧张。被岸边杰窥探了记忆的一角又如何?只要之后让岸边杰永远闭嘴, 他这次的失误就又是一次新的经验。

    渋谷被「帐」包裹住,他是做不到向外界传递信息的,自己从另一个楼梯下来的时候也清扫过了,周边没有多余的咒术师和辅助监督。

    他脑内的计划,是不会被岸边杰泄露给第三人的。

    想通后,羂索放松了躯体,甚至坦然的寻找着记忆,挑出他认为岸边杰会感兴趣却对目前局势无意义的部分,大大方方的展示给岸边杰看。

    “你为何想当漫画家?”羂索从‘夏油杰’拥有的常识中找出了这一部分的概要,打算撬开岸边杰的嘴,问出点消息来。

    他不止和咒灵有交流,诅咒师也是合作对象,只要把岸边杰引导诅咒师所负责的区域,就可以借他人之手除掉这个有害因子了。

    岸边杰没理他,翻了羂索两页的人生事迹后,就专注于寻找自己需要的情报了。

    “……”

    羂索形成的书页实在是太厚了,加上羂索本人已经隐隐猜到了「天堂之门」的能力缺陷,他故意回忆着那些没有任何线索的记忆,让这些记忆成了最先显现出来的“深刻印象”。

    啧。

    本不想被语言话术折磨,岸边杰才刻意寻找羂索的记忆存储,不过这家伙这么快就找到了对付「天堂之门」的诀窍,着实让岸边杰有几分意外和头疼。

    那就只好在语言上打太极了……

    “你把悟怎么了?”

    命令(束缚)二:「不许拒绝岸边杰的任何要求」

    这个范围就很广阔了,其中当然包括回答岸边杰提出的问题。

    “…关起来了。”

    “用什么关起来的?”

    “……盒子。”羂索七拐八拐的摸着问题的漏洞,避免说出关键词。

    岸边杰眼底浮上一层不耐,却只能一步步的推进询问。

    “盒子在咒术界的称呼是什么?”

    “………”

    “是什么!”

    羂索极力控制着这道身躯,但他的嘴巴还是一开一合的道出了答案:“狱门疆。”

    “狱门疆……怎么把悟放出来?”

    只是一个问题就能被打出如此多的幌子。

    要是岸边杰写上了不严谨的命令,并让羂索付诸于行动的话……

    比如,岸边杰在羂索身上写下「放五条悟出来」。

    因为这个命令中没有说明放出的五条悟是死是活,羂索用点小动作把五条悟搞死,是完全符合命令条件的。

    就算加上一点,「把五条悟毫发无损的放出来」。

    现在是毫发无损了,未来呢?岸边杰来不及阅读完羂索的全部招式,也不知道这个狡猾的家伙会不会有什么骗过天堂之门的术式。

    从刚才羂索回避的对话来看,这家伙肯定是摸到逃避命令的门槛了。

    不能再让他触碰到悟。

    保护读者的安危,是他身为作者的责任啊。

    因此岸边杰决定自己问出方法,亲手把五条悟放出来。

    “……呵。”仰躺在地砖上的羂索,从下往上睨着岸边杰愤然的脸,笑道:“放不出来的。”

    “狱门疆是一次性的产物,封印进去的东西咳咳……就算是使用者的我,也做不到把五条悟放出来。”

    又是一个言语漏洞。

    ……放出来。

    单靠羂索确实是“放”不出来的,毕竟他手上又没有钥匙,开不了锁。只要他咬死狱门疆是个死胡同,再用“放”这个字误导对方,岸边杰就得不到解封狱门疆的情报。

    听到羂索的否定回答,岸边杰却是扬起了唇角,眸底亮起了鱼儿咬钩的狡黠之光。

    “人在回答问题的时候,不管是说谎还是说真话,心里一定会事先构建好言语。而构建言语的前提,就是脑内有相关的记忆。”岸边杰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脑子示意道:“只要你还符合人类的生理构造,这个本能就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