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自己么?

    苏灼之皱眉不解,谢玦画他干什么。因为时间差不多了,他把白宣放回暗格,打算先离开。

    踏出房门,轻轻带上门,正要若无其事转身离开。

    “少爷在做什么?”

    身后蓦地传来声音,吓得他整个人贴在墙上,双眼瞪圆,仿若一只炸毛的猫。

    谢玦就站在他眼前,一步远的距离,含笑望着他。

    “少爷是急着吃蜜饯,来找我么?”

    苏灼之呼吸急促,眼神慌张,指尖无意识发抖,生怕露馅。听到谢玦的话,他顺着就点头说:“是、是啊。”

    结巴了。

    这当然不行。他连忙想自己平时可能会说的话,补救做骄纵姿态,哼了一声:“你太慢了,我以为你回了房间,就过来找你,不行吗?”

    “当然行。”谢玦点头,把一袋蜜饯递了过来,甜滋滋的香味飘了出来。

    苏灼之立即拿了几个塞进嘴里,以此证明自己有多想吃,两腮鼓鼓,跟只松鼠一样。

    谢玦笑了一下。

    苏灼之不满道:“哝笑什么?”

    谢玦听着他含糊不清的可爱声音,笑意更浓,“没什么。”

    苏灼之瞪他一眼,快步向前走,将他甩得远远的。

    一整天观察下来,谢玦几乎毫无破绽,如果不是看见了魔气,他或许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越想,苏灼之就越生气。

    若是个陌生人,骗就骗了,最多揍回去,根本不会对他的心情造成影响。但谢玦跟了他那么久,还在他一个人去万剑宗时,追随而来,让他那么高兴,对谢玦越来越信任依赖,真心把他当成朋友,地位仅次于家人,甚至比姜阳羽他们都要更亲一点。

    可谢玦骗他!对他的好都是伪装的,带有目的的!

    苏灼之用力锤着枕头,一下比一下重,气得满脸通红,眼尾也是红的,像是要哭出来了。

    只是锤枕头,根本不足以发泄情绪,他恼得一挥手,把枕头扔到地上,大口喘气,鼻子发酸,心里委屈极了。

    他心里闪过一个想法,魔修并非都是恶人,就像鄢睿识,要是谢玦也有苦衷呢?谢玦主动跟他坦白,诚恳道歉赔罪的话,或许,也不是不能原谅,继续做朋友……

    他这么想着,一缕黑雾又进了他房内,攀上他的背,轻轻顺着摸,似乎在安抚他的情绪。

    这样冰冷熟悉的触碰,令苏灼之浑身一颤,瞬间就想起来了。

    那只鬼!

    怪不得它出现时,谢玦总在他身边,原来根本就没有鬼,一直都是谢玦的魔气,是谢玦在吓唬他!

    苏灼之更气了,扑倒在被衾上,用力一蹬腿,啊啊啊啊地大喊出声。

    原谅个屁!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简直想揍死谢玦这狗东西!

    魔气顿住,不明白苏灼之怎么了,有些无措地围着他打转。

    就像一只犯了错,试图讨好主人的笨狗。

    作者有话说:

    又暴露一点,你完蛋了谢狗勾,你主人不要你了=v=

    第40章 掉马

    庆平听到屋内小少爷的叫声, 慌里慌张快跑进来,焦急问:“少爷,怎么了!”

    苏灼之起身, 想说没事, 一抬头,却先看见了后面进来的谢玦,嘴角下撇,很不高兴, 一点都不想见到他。

    于是,他转头撇开脸, 紧抿着嘴, 硬邦邦说:“没什么,就是看到个话本, 里面的角色相当气人,满嘴谎言,卑鄙无耻,我巴不得冲进去揍死他而已。”

    “只是话本罢了,少爷不必较真,为了它动气,伤了身体, 我帮您换本轻松诙谐的。”庆平上前劝慰,说着,想把少爷手边看着的话本拿走, 可视线找了又找, 也没寻到那话本。

    “不用, 我已经扔了!”苏灼之没好气地愤愤道。

    庆平没辙, 只好先把地上的枕头捡起来, 替少爷换了干净的新枕头,重新放到床头。这时,他莫名感觉背后一寒,仿佛四周的温度都低了些。

    魔气搭上苏灼之的肩膀,以极具占有欲的姿势半搂住他,凶犬龇牙威胁吠叫一般,不允许别人靠近他的主人。

    苏灼之被冷得一抖,阴寒气息透过布料,渗透进皮肤。

    谢玦看着他如蝶翼轻颤的睫毛,站定在床沿,低声问:“少爷,今夜或许会降雷雨,需要我留下陪您吗?”

    庆平心中纳闷,下雷雨又如何?怎么就需要人陪了?我们少爷又不怕打雷。

    果然下一瞬,他就看到少爷拒绝了,绷着脸,说得斩钉截铁。

    “不需要。”

    谢玦一怔,神情意外,似乎以为小少爷一定会留他下来。

    “我要睡了,你们都退下。”

    苏灼之直接躺下,缩进被窝里,用行动表明一切。他话里的你们,也包含了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