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龙越下越快亦越来越多。

    木无秋瞧着没有半分含糊天罚,若有所思开口说道:“你这道侣,可不太一般呢。”

    听到这话,凌启玉在心里暗暗抱怨了天道几句。

    也不是不想辱骂,就怕那位气不过,下些什么绊子可就不好了。

    到底有着数万年阅历,这记忆也不是白长,天罚对于修士来说既是考验也是机缘,仙界中可有位吞天雷而证道强者,才短短不到万年几乎就要达到破道之境。当然,他也怀疑是天道都不想见到对方了,才赶紧把那家伙赶走。

    暂不提旁,他无心思考太多,整个人都随着他视线‘黏’在了李澜江身上。

    这场雷劫不知道下了多久,必定比九十九道要多。

    按着天道那似是有强迫症性子,不是九百九十九,就是九千九百九十九。

    随着最后那场万千雷电落下,黑云散去。

    天光乍亮。

    整个天都被金光充斥完全,宝象漫天。

    原来,在那厚重黑云后是万千肉眼可见功德金光!刺眼得堪比九日齐出!

    整个大世界都轰动了。

    而这份轰动,注定与李澜江没有多大关系,他直接带着凌启玉,破开虚空特有道门,入那大道之境中。

    这可就苦了掌门席阳真人已经刚刚赶回道一宗破云道君。

    二人连连接待起那些前来拜访大能,连着三天都没能歇下一口气。

    师抚跟木无秋在无绝峰倒是住挺开心,毕竟那些热闹也不会吹到他们两人身上。

    更何况上头那位也知晓得等待那对恩爱道侣飞升,不再赶命般催促。

    与此同时,顺利进入大道之境中李澜江与凌启玉正各自经历着心魔劫。

    对于掌握了虚拟法则又有着万年仙界阅历凌启玉来说,心魔幻境着实算不得太厉害,但既是飞升前心魔劫,也有它特殊之处。一开始,沉溺幻境中他是真没有察觉到半分不妥,过得久了,方才感受到了不对,便试着双手撕开了这‘安稳种田’幻境。

    可不是种田吗?

    幻境中他还是那个傻子,而李澜江从未失踪过,科考完做了几年官后便回到白溪村,同他过起了乡村种田生活,还…有了好几个娃娃……

    若不是其中有个孩子整天嚷嚷着寻仙问道,又说他是仙人转世,指不定这幻境还会再沉溺多几年。

    太可怕了!

    生崽过程历历在目,可把他吓坏了!

    凌启玉正心有余悸拍着胸口,看着四周安静矗立无数道碑,瞬间松了口气。

    身前缓缓浮现出空碑。

    脑中杂乱想法全然褪去,他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这座无字道碑。

    他斟酌片刻,以手为笔,在其上落下一句话。

    ‘科学就是力量’。

    才刚收回手,凌启玉便从道境状态中脱离出来,心口还浮着那对幻境余悸。

    他也不急着离开此处。

    而是在空荡无人道碑石中寻找起李澜江身影。

    但很可惜,别说是人,就连个生物他都没寻见,很明显,李澜江还在那心魔劫之中。

    凌启玉微微皱眉,心中隐有不安。

    他此番所经历心魔劫比之前世更要沉溺重上几分,时间也要长上许多,毕竟方才那幻境中他已过了十多二十年。若不是掌握那徘徊在真与假之间虚拟法则,便是他在幻境中彻底清醒过来,一时也无法挣脱。

    不过是借着自身特殊,方才在半梦半醒之事撕开虚幻罢。

    而对于其他人来说,经历得越久,便越难摆脱这黄粱一梦般心魔劫。

    再心急,除了等待外,凌启玉也没办法做其他。

    只能跑到那块属于莫问君道碑前,对着上面‘唯愿与道相伴此生’看了又看,以试图压下心里繁杂念想。

    但到底还是担忧占据了整个心神,连打趣念头都没几分。

    道碑处并无日升月落。

    凌启玉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听到一丝动静,才迅速转身,往着声响传来地方看去!

    心心挂念人还没见着,但却先见到了座凭空而起巨大道碑。

    那道碑着实太大,至少对比眼下数多道碑来说,大得太过分,且上头似还流动着金光,就差没把区别对待给刻上去了。

    还没等他动作。

    便有道熟悉身影将他紧紧抱住,口中还唤着一声一声‘我玉儿’。

    凌启玉也不知李澜江到底在心魔劫中经历了什么,但见着对方如此慌张,情绪大起大落,便连忙搂抱起他江江,应答道:“我在这。”

    而后,就是无声相拥。

    直到道碑将李澜江拉入了道境之中,方才松开了这个满是急切拥抱。

    李澜江只在道碑上以指为心尖,刻下一道几乎撕裂道碑痕迹。

    紧接着又转身紧拥起凌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