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的是实话,而且也是自己想要的结果,但汪轻还是难免不舒服起来。

    他知道自己是嫉妒了,冷笑道:“你先看看自己的样子吧,别到时候让人嫌弃。对了,他这人看起来没有…”

    他稍顿,找了个比较好的说法:“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上帝是公平的。”怪谈突然扯出一句话,语气笃定无比,“有了美貌,是不会再有多高的智商。”

    ……

    陈声转身,注意到走廊的光线更加亮了,以至于天花板上各种蜘蛛网与虫子的尸体都看得一清二楚。

    斑驳的痕迹到处都是,许多条裂纹从头存在到尾,看上去岌岌可危,马上就能裂开坠下。

    “哒哒哒”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上,那些房门仿佛不存在般,里面没有任何的声音。

    陈声停在407门前,微微推开门,还未来得及走进去,人就被温柔地扯了进去,拥入怀中。

    男人紧紧地抱着他,低头嗅了嗅,眉头蹙起:“你去哪里了?身上有别的味道。”

    陈声跟着闻了下:“见了个人。”

    “不是人。”陈雾说,双眸沉得无法窥知其中情绪,“沾染了点我同类的味道。”

    “我不知道。”少年神色迷惘,想了会儿实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干脆往浴室走去,“那我去洗个澡。”

    他很快被搂住腰:“不用。”

    陈雾抱着陈声各种触碰,直到陌生的气味完全消失,全身上下都只有自己的味道时,他才满意。

    目光落在几乎已经看不清的牙印上,陈雾眸色微暗,唇瓣覆盖上去。

    “疼。”陈声一怔,下意识想要离开。

    男人只是小心翼翼地吻了下,并没再咬。

    唇带来的凉意顺着脖颈传遍全身,很快又被滚烫的热意所替代。

    陈声伸手摸了下,对上陈雾黑到宛如深海般无法探测的眸子,不禁错开视线:“我去煮饭。”

    “我跟你一起。”说是一起,男人从来没有离开过少年。

    陈声切菜,他就在后面搂住陈声的腰。

    陈声炒菜,他就坐在一边撑着脸望着陈声,满目柔和的笑意。

    手中锅铲停下,少年有些无可奈何:“你别盯着我了。”

    “我都没办法专心炒菜了。”

    本来都转移目光的男人闻言再次看来,抱着他的脸亲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就想粘着你。”

    他语气真诚,没有任何遮掩,黑沉的眸底也是毫不掩盖的渴望。

    陈声推开他:“你先去沙发上坐着。”

    陈雾应下,乖乖走出厨房,坐在沙发上,依旧盯着他的背影。

    片刻后,男人倏然问出一个问题:“陈声,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陈声一怔,听见他继续说:“总觉得对你的喜欢是瞬间有的,并且越来越多。我们肯定见过,并且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你了,才会导致现在对你的喜欢到达不可控制的地步。”

    少年没有回头,只是有些忍俊不禁:“你别这么油腻。”

    “这就叫油腻吗?”陈雾失笑,“我还有更加油腻的。”

    怕油过头,陈声不理自己,他没再开口。

    饭菜做好,摆在桌上,陈声叫他过来吃饭。

    客厅光线不足,显得十分暗,开了灯变得温馨起来。

    两人面对面而坐,陈声拿起碗筷,听见陈雾说:“有种婚后吃饭的感觉。”

    他盯着陈声,略显锋利的眉眼此刻只剩一片暖意:“总下意识以为我和你结婚了,你是我的妻子。”

    陈声歪了歪脑袋:“你也可以这么想。”

    一句话让男人无法冷静,握住他的手,疯狂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真的?”

    “嗯。”陈声点点头,模样认真。

    陈雾心情好,不仅包揽了洗碗,连同晚上的饭也包下了。

    吃过晚饭,陈声洗漱完躺在床上,才刚拿出手机,就被一只手掰着脑袋看向身侧:“不要看手机,看我。”

    他躺在陈声身侧,一手撑着脸,一手抚摸着陈声的脑袋,眉眼间带着宠溺的笑意。

    陈声看他片刻,视线重新放在手机上。

    一种被人盯着的不适感清晰穿过身上每一个毛孔直达心尖,陈声握着手机的动作一顿,瞬间扭头看向窗外。

    一颗脑袋倒吊着悬挂窗外,脑袋以下什么都没有,正用后脑勺对着陈声,在空中晃荡了一会,倏然转头面向陈声。

    可以看得出它在极力地笑,但由于笑得太难看,导致那个笑怎么看怎么悚然,再加上五官奇怪,使那整张脸像是画了一层皮的鬼。

    “你在看什么?”陈雾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一刻,脑袋晃荡着消失不见。

    窗外夜色浓重,什么都不存在。

    陈雾收回目光,就见陈声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