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犹豫,直接走呗。”苏鹫打了个哈欠,“谁打头阵?我先说好我不在前面啊,我可以殿后。”

    他这么特意一说,其他玩家也不愿意打头阵,一脸犹豫不决。

    空格开口:“我来。”

    陈声慢了他一秒:“我打头阵。”

    两人对望一眼,什么都没有多说,一起推开门走上楼梯。

    四下昏暗,每走一步都让人惴惴不安,陈声脚倏然踩空,脚往上挪了挪,依旧是空的。

    直到距离三层楼梯才踩到,他轻声提醒:“中间空了三层楼梯,小心。”

    身后的玩家感激地应了一声。

    走完最后一层楼梯,脚踩在地面的时候,视线里出现一道绿色的幽光。

    墙壁上挂着一块提醒安全出口在前方的牌子,亮着淡淡的绿光,走廊深长幽静,两边是椅子,地面倒是挺干净,只有灰尘,没有多少垃圾。

    走廊尽头是一个手术室,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个牌子提醒的话,是不是代表楼道门也在那边?”许莱压低了声音问。

    她已经说得很小声了,但声音还是在周遭回荡着,几声之后才消失不见。

    “要是一直在一起就好了。”管意叹口气,“省得每次都还要找,不在一起都不符合逻辑。”

    “这个游戏根本不可能有逻辑。”封礼闻言忍不住笑着说。

    管意:“你好了吗?还痒吗?”

    “好了,在楼下的时候就突然好了。”封礼说,“没任何感觉了。”

    痒意来得突然,消失得也突然,手臂除了还有一些痕迹外再无其他,让封礼在意的是之前黑影说的那句话。

    但无论她怎么问黑影,黑影都不说。

    封礼瞥了眼旁边的黑影,还没开口询问,黑影就了断道:“别问了,不会告诉你。”

    封礼抿唇,只能打消各种念头。

    几人往尽头手术室走去。

    四周寂静到只剩下清晰的脚步声,仿佛是敲击在心脏上的锤子,令人身体紧绷起来。

    两边的椅子非常干净,就跟有人经常坐过一样。

    本来想停下来坐着休息的苏鹫见状没敢坐下去,继续跟着众人往前走。

    他想起什么,有些纳闷:“那个成危就不说了,怎么汪铄也一直看不到?他们两个就到十四层了?”

    “应该不会吧。”管意说,“汪铄看起来不像是能自己闯到十四层的样子。”

    苏鹫笑了一声:“说不定他是被人拉上去的。”

    七人停在走廊尽头,手术室大门紧闭,上面满是灰尘,玻璃已经被灰尘覆盖到无法看清里面的场景。

    周奥随手拂去灰尘,脸贴在玻璃上往里面看,黑乎乎的,什么都分辨不清。

    他本来就没了脸皮,这么一贴在玻璃上,肉直接被压得往两边扩开,看着更加悚然可怖。

    距离他最近的许莱眯着眼转移视线,不敢再继续看下去。

    周奥注意到了,站直身体咧嘴笑笑:“再坚持一下,等我找到机会就把我的脸皮抢回来。”

    他瞥了一眼大大咧咧坐在椅子上不吭声的黑影。

    脸上的肉被压扁,面对人时血液溢出了点,许莱疯狂回避目光。

    周奥望向陈声:“我的脸很恐怖吗?”

    陈声视线落在他正在慢慢恢复正常的肉上,微微颔首。

    不能用恐怖来形容了,还有点恶心。

    “唉。”周奥惆怅道,“没办法,我也恶心。”

    他对着空格一阵挤眉弄眼:“你有办法把我的脸弄回来不。”

    空格笑吟吟反问:“为什么问我?”

    “苏鹫叫你大哥,又说你很厉害,所以我觉得你应该有办法。”说着他用两只手的食指对撞着,血肉模糊的脸上出现了些许害羞。

    陈声看不下去,撇开视线。

    空格在周奥期待的目光下开口:“没有,我不知道办法。”

    周奥瞬间失望,背靠在手术门上无语望着天花板:“那我的脸何时才能回来啊?”

    “咯吱”一声,手术室大门被他用背一靠忽然向后打开。

    周奥身形不稳,差点摔倒在地时,陈声伸手拽了他一下。

    几人看着打开的手术室门一阵沉默。

    微弱的光线并不能让人看清手术室里面的情况。

    周奥耐心分辨了会儿说:“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我们进去吗?楼道门可能藏在里面,毕竟这外面也没看到。”

    苏鹫站在他身侧,装模作样地要把他推进去:“要不你进去看看。”

    “虽然我现在这样子不像人,但不代表我不是人。”周奥语重心长道,“一般这种都是风暴雨来临前的平静,看着没啥,说不定里面藏着一个大家伙。”

    他说完后问陈声:“你说是不是。”

    陈声被他那脸上那认真到吓人的表情逗笑,点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