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喝了口茶:“我看,你也有弟弟。”

    这句话仿佛是什么开关。

    有那么一瞬间,烛和感觉有很多片段在自己的脑海里飞速闪过,但是还不等他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灵感,门外传来的尖叫声就打断了他的思绪。

    “啊啊啊啊!死人了啊!!!”

    这句话就像滴进热锅里的一滴油,整个商场瞬间炸开。

    好多人冲了出去,门外也是慌张的讨论声。

    “什么什么?刚刚是不是有人说死人了?”

    “是旁边有一家服装店。有个客人进去试衣服,一直没出来。店员怎么叫都没有声音,就干脆把门撞开,谁知道那个客人已经死了。”

    “试衣服的时候只有他本人,幺污贰尔齐伍耳巴一怎么可能会死在里面?是不是突发心脏病什么的?”

    “我不知道啊。”

    “救护车,快点叫救护车!”

    “人都死了还叫什么救护车,直接报警,叫警察。”

    “对对对,叫警察。”

    如何往窗户外看去,恰好看见一个穿着橘色短袖、脸上有些小雀斑的男人被人抓住。

    “你不许走!刚刚你就在他隔壁的试衣间试衣服,你很有可能就是杀人犯!”

    “哈?大叔,你在开什么玩笑啊?你刚刚看着我从我的试衣间走出来的吧?如果我是杀人犯,我是怎么杀人的?”

    “难道你要说我是在中间的墙上打了个洞,钻过去杀人,然后钻回来把墙补上吗?”

    那店长一时语塞,不过还是不放人:“那你也不能走,你也在我店里,你们都得等警察来了才能走。”

    那个雀斑少年抓了抓自己的黑发,明明有些烦躁,但是到底还是没走:“我不走,我在这里坐着总行了吧?”

    “大叔,我口渴了,给杯水吧。”

    店里死了人,这个男人却没有一点反应。

    还很自来熟地要水,说肚子饿了,让老板给点吃的。

    旁边有人窃窃私语:“他怎么吃得下啊?”

    “这会儿可是有人死了啊。”

    “就是那种人吧?不是有人经常用惊悚片下饭吗?他可能就是那种人吧。”

    男人啃着面包,脑子里在思考:惊悚片?那是什么东西?

    烛和看向黑发男人头顶上的帽子。

    那是一顶橘色的帽子,挂着一串珠子,最吸引他的,就是上面的两块圆牌,一个画着笑脸,一个画着哭脸。

    好特别。

    烛和的目光其实也并没有停留很久,不过那个男人对视线的敏锐程度也非同一般。

    几乎是瞬间捕捉到烛和。

    烛和躲也不躲,还挥了挥手:“嗨?”

    鼬:“……”

    那男人也不见外,咧着口大白牙,也笑得无比灿烂。

    鼬:“……”

    烛和来了兴趣:“鼬哥,我们也过去看一下吧?”

    “你这一下不肚子饿了吗?桌上的烤肉还没吃完。”

    “我们可以打包一起带过去吃,你看这烤肉店在休息的店员不也端着午饭过去凑热闹了嘛。我们跟老板说一声就好了。”

    鼬没有办法,只得跟过去凑这个热闹。

    烛和端着碗从人群中挤过去,直接挤到那个橘衣男人的面前,分了一个碗过去。

    “干坐在这里等着也是等着,吃点烤肉吧。”

    “噢!这个太谢谢你了,我正好肚子饿了。”那男人端过去,大块朵颐。

    在这个出现了死者的店里,烤肉的味道逐渐飘散开,周围的人全部都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目光,注视着正在吃烤肉的两个人。

    鼬不着痕迹地躲在人群之外,他可不想也被人这样盯着。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

    他们询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店长正要解释,但是人群中有一道声音比他更快。

    “这里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11:30~12:30左右。死者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虽然周围没有人表示出认识他,但是那个和他约在这里见面的人,就躲在我们人群之中。”

    “返回案发现场,是很多凶手最喜欢做的事情。”

    带头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警察,额前的刘海膨胀的像棉花一样。

    他眉头紧锁,语气不算很高:“是谁在说话?站出来。”

    “抱歉,抱歉,侦探的职业病犯了。在你们之前我正好也在这家店里面挑选衣服。虽然当时人多,不过我是亲眼看着这个人进去的,然后没有再出来。”

    人群分流,一个小麦色带着鸭舌帽的男人走出来,他有着一头非常显眼的金发。

    “白鸟警官,还记得我吗?上一次的案子我们见过。”

    名叫白鸟警官的人,看清这个人之后,眉头没有舒展,语气平平:“原来是你,安室先生。”

    “你和杀人案真是有缘,每次都在案发现场,巧合得让人不免胆颤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