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钥匙随手一丢,慢慢地走向烛和。

    “哒。”

    “哒。”

    “哒。”

    细微的脚步声在整个办公室回荡着,烛和莫名其妙就紧张起来。

    他刚刚因为嫌站着辛苦,就干脆坐在地上。这会儿无意识地缩了缩腿,蜷成一团。

    太宰微微挑眉,他蹲下,平视烛和。

    “你知道我是谁吗?”

    “红头发的说你是太宰,是港口afia的首领。”

    “没有其他的了吗?”

    烛和摇摇头。

    “那你是因为这个身份在怕我?”太宰说,“你躲什么?”

    他也不知道啊。

    烛和很小声地说:“就是下意识的……”

    太宰招了招手:“你过来一点。”

    烛和迟疑:“过去做什么?”

    “你不想知道过去发生过什么吗?你过来一点,我一点一点讲给你听。”

    烛和缓慢地凑过去,提防着太宰突然做点什么。

    不过太宰什么也没做,只是慢慢等他靠近。

    烛和贴到了笼子旁边。

    然后看见太宰突然抽走了他怀里的[书]。

    !!!

    太宰戴着手套,就那么拿着[书],当着烛和的面锁进了旁边的保险柜。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把手套摘掉,扔到了一边。

    他看见烛和懵逼的眼神:“啊,你说这个吗?你大概不记得了,我的异能力是[人间失格],可以让一切异能无效化。”

    太宰虚虚握了握:“[书]可以实现一切写在上面的、有逻辑的东西,和我的异能力相性很差呢。以防万一出现‘特异点’,还是这样稍微隔开一下。”

    烛和结巴了:“不是,我不是好奇这个啊,你怎么能把我的东西就这么拿走……”

    太宰理直气壮:“我们是一家人啊,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当然,我也并不是要抢走你的,我只是想要一个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私密谈话时间,不被打扰的。”

    “这都不可以嘛?”太宰像只落水小狗一样,可怜兮兮的。

    烛和一下就心软了:“那、那等你说完记得还给我啊。”

    “当然的啦。”

    这一次太宰倒是没再作什么妖,把八年前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烛和听得眼睛扑闪扑闪的:“红色头发的是织田作,抱零食的是乱步,那中也呢?中也怎么不在?”

    太宰笑意淡去,略有些不满地掐住烛和的两腮:“听完之后你想说的就是这个?你没有别的什么想说的吗?”

    “那条矮蛞蝓有什么值得你惦记的,我就在你面前,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烛和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

    那其他人他都见过了,有一个没见到好奇不是很正常吗?

    但是一想到这是自己的弟弟,是自己消失八年之后,独自撑起港口afia这个庞然大物的弟弟,他就一点气也没有。

    “阿治。”

    即便什么都没想起来,可是烛和下意识这么叫了。

    “辛苦你了。”

    太宰深深地看了烛和一眼,那里面有很多他看不懂的情绪。但是不等他深究,太宰就突然很用力地捏他的脸。

    就像是捏什么解压玩具一样。

    “就只有这些吗?不再多说一些吗?当初明明是你说好了会永远看着我的,你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自杀了多少次吗?568次。”

    “你一次都没出现,也就是说你违约食言了568次。”

    “换言之,你要补偿我568次拯救我的次数,接下来的日子里,你需要形影不离地跟着我。一旦我自杀,你就要阻止我。”

    “直到你阻止我568次。”

    太宰语速飞快,烛和都被说懵逼了——他从见到太宰之后,就一直处于这种状态。

    “所以,你认可吗?”

    太宰掐着烛和的脸让他上下点头。

    “好的,认可啦。”

    “万岁~”

    “这可是你自己认可的噢,不接受反悔。”

    “可刚刚……”烛和下意识想反驳,但是回过神来的时候,又发现自己并不是很想反驳。

    离开他们那么久,他也想多和他们待在一起。

    “好吧,我会陪着你的。”

    “这次绝对不食言。”

    太宰就那么看着他,一言不发。

    烛和轻轻敲了敲笼子:“所以……是不是该放我出来了?”

    太宰一笑:“不要,等会儿你跑了怎么办。”

    烛和试图讲道理:“不会啊,我来横滨就是为了找你们啊,我怎么会跑呢。”

    太宰的指尖微微抚上嘴唇:“在那之前……其实有一件事情八年前我就想试一试了。”

    烛和顿生警惕:“什么事?”

    “费奥多尔在[书]上写了西格玛,你的身上就出现了对应的纹身。”

    “如果我在书上写别的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