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将受威胁度排个名,那么第二个就是华蕤。

    一来华蕤并没有较强的实力,一个两个妖邪倒是能对付,但胆敢进攻摩拉克斯所庇佑的子民们的妖邪并非是寻常小喽啰。

    要么是有些妖邪穷途末路,彻底沉醉于魔神战争多的残酷之中,变得只知道杀戮,毫无知性。

    要么是对自己的实力沾沾自喜,听闻强大如摩拉克斯的魔神所庇佑的部落濒临覆灭,自然想要分一杯羹,撕咬一块肉下来。

    再加上妖邪的数量众多,单是华蕤一人根本应付不过来。

    不过所幸,摩拉克斯留下保护华蕤安危的玉璋护盾令人安心。很少有妖邪破除能够破除玉璋护盾,华蕤的安全得到了保障。

    除了摩拉克斯留下的玉璋护盾,还有夜叉们尤其是魈的特别注意。

    因为华蕤为了治疗伤患总是要光明正大的在战场上明目张胆的奔跑,难免有一些妖邪会注意到她,妖邪虽然破不开玉璋护盾,但也并不是完全的拿华蕤没办法。

    他们总能干扰华蕤的治疗,甚至对伤员进行二次伤害。

    所以需要在附近战斗的仙人或夜叉们特地留意,为华蕤提供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治疗场地。

    ……

    这片大陆彻底乱套了,魔神战争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的地步。

    遍地残垣,尸横遍野。杀戮与抢掠成为了提瓦特大陆的主色调。

    不止摩拉克斯这里经受了疯狂的攻击,这般混乱残酷的场面几乎在提瓦特大陆的每一处角落上演。

    现在已经说不清这片土地上的生灵陷入如此疯狂的境地究竟是为何了。

    为了成为尘世执政?为了得到这片大陆中的某一部分的主宰?

    或许战争开始之初,众人的目的是如此,但是现在……

    杀红眼彻底杀疯了才是主流。

    他们逐渐习惯、享受、沉迷可以随意掠取他人性命的生活。

    并且想要永远持续下去!

    但无论这二十天多么难熬,总之华蕤他们都熬过去了。

    见到马克修斯的那一瞬间,华蕤在这二十天从来没有机会流下来的眼泪终于唰地一下流下来。

    安然无恙的跟随着摩拉克斯和众仙们来到天衡山下的子民们也不禁老泪纵横。

    他们……终于能够安定下来了。

    过程惊险又煎熬的流离失所的生活……真的太过心酸了。

    “马克叔叔……”华蕤哽咽着,“姐姐她……”

    马克修斯见到小华蕤和摩拉克斯后,数日以来严肃压抑的心情难得轻松了起来。

    但是他没有见到归终。

    马克修斯一开始没有像到别的,他觉得或许归终正忙于善后,会晚到一步。亦或是先到一步,不过忙的没有时间和他打招呼就要去别的事情。

    但看到华蕤模糊的泪眼和断断续续的言语……

    马克修斯内心沉了下来……他突然想到归终的不出现,似乎还有一种原因能够解释。

    轻轻揉了揉华蕤的头,马克修斯把目光转移到一旁的摩拉克斯身上。

    只见摩拉克斯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闭了闭目。

    马克修斯的内心彻底沉到谷底。

    他艰难的开口:“小华蕤,……麻烦你去给帐篷里的人检查一下吧。他们大多数都染上疾病了。”

    “怎么会……”华蕤惊异。

    虽然她心里有很多委屈和悲伤想要跟马克修斯叔叔说,但很显然给人们看病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华蕤转身向马克修斯所指的帐篷走去。

    进入之后,华蕤心里一惊。

    其实马克修斯已经把这里的条件做到最好了:室内的空气是流动的,看来有好好的通风;并且弥漫着细微的酒精味儿,消毒也应该做过。

    只是马克修斯带领一部分子民们离开时带的大部分物资都是粮食、种子、药材等等。

    酒精一类虽有消毒功效,但它很难带走并且当时的情况应该将大部分的酒精留给村子里。

    所以他们带走的酒精很少。

    华蕤闻到的那一点酒精味是他们能够拿出的最后一点了。

    并且华蕤能够一目了然的看出来,马克修斯按照病情的严重程度分开了所有患者。

    如果马克修斯有足够的条件,一定会把病情严重和较轻的病人分隔开,而不是想现在这样让所有患者挤在一个帐篷里。

    哪怕这个帐篷很大。

    但华蕤在刚刚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就观察到,在这个短暂的居所里,这座帐篷是最大的能够供给人们居住的地方了。

    其他的地方都很小很小,根本不能达到很好的安置患者的条件。

    华蕤不知道,甚至在马克修斯刚刚带领子民们来到天衡山下时,有一部分人甚至只能席地而坐,连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