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老工匠门口,马克修斯习惯性的揉了揉小华蕤的头发,说。

    “多亏了你啊,小华蕤。不过你也见过船吗?解释的真的生动形象。”

    华蕤笑了笑:“以前跟着摩拉克斯叔叔和仙人们东奔西跑,见过船的。”

    “这太好了,你今日终于得空了?”

    “嗯,身患瘟疫的人们都或轻或重的有所好转,哪怕是目前病得最严重的人,此时也能暂时开人的视线了。”

    马克修斯欣慰点头:“太好了,多亏了你。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的生活就能恢复到从前那样。”

    只是少了一位真爱子民的神明。

    马克修斯也意识到将来与曾经的不同,他只能再次宽慰华蕤:“世事无常,人死如灯灭。我们终有一日也会面临死亡的境地。这是谁都无法避免的。”

    华蕤不再垂泪,反而点点头说:“嗯,我理解了。”

    马克修斯有些欣喜,小华蕤或许真的走出来了。

    ……

    “一、二、三、……八。”

    天衡山西侧的山洞里,有一群动物在开会。

    为首视察其他动物的,是一只穿着衣服,直立行走的花豹。

    更离谱的是,这只学做人的花豹还能口吐人言,站在其他动物的最前方,嘴里一边数数脚下一边溜达。

    若是有人不走运的误闯了这片山洞,这种场面是怪异到可以把他吓晕的程度。

    列拉就是这只学做人的花豹。

    而列拉面前的其他动物则是名为同伴,实为奴隶的其他魔神。

    “嗯,很好。”列拉满意的点点头,“看来大家都及时来到了。”

    列拉将花豹的前足背到背后,仅靠两条后足支撑身体,然后散步似的闲逛。

    眼前的一幕十分荒诞可笑,但列拉下面的其他动物沉默的近乎麻木,无动于衷。

    只有列拉一人在上面自娱自乐的演着独角戏。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粗劣难听,恶意满满。

    “唉呀,感谢我的同伴们依旧愿意同我并肩作战啊。距离上一次行动,似乎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列拉故作伤怀的擦了擦眼角。

    但他甚至连鳄鱼都不如,因为他一滴眼泪都没掉。

    下面仍是一片死寂。

    但列拉毫不在意。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说。”列拉把腰弯下,头紧紧地靠近面色麻木的魔神们,“摩拉克斯啊,摩拉克斯将他的部落送到我们嘴边了!”

    下面仍是一片死寂。

    列拉显得有些疯狂。

    他用满怀沙哑粗劣的声音轻声道:“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啊,这么一大块肥肉送到我们嘴边,哪有不吃的道理?”

    列拉直起身:“我向来是仁慈的,所以,再给那些无知的羔羊们半个月生存的时间。”

    “半个月后,同伴们,到你们出场的时间了。”

    下面的魔神们动了,他们的动作僵硬而统一,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操纵了身体。

    魔神们整齐的向列拉深深弯下了腰。

    他们的声音也是那么的死寂而沉闷。

    “是。”

    第59章

    华蕤拿出几片风干的清心。

    原本素白的花瓣风干之后瞧不见其娇美的颜色,只余枯黄。

    但还能闻到萦绕在鼻尖的凌冽香气。

    华蕤手指磨挲着一片花瓣,凝眉沉思良久。

    妖邪一类生性寒凉残暴,魔神怨念更是煞气凶重。清心花虽药性属寒,但清热解毒效用最好。

    对于夜叉们身上经年背负的痛苦,华蕤心中的思路有两条。

    一是堵,即镇压、压制。

    这一条道路,此前华蕤已经依靠自己的力量尝试过了。起初成果的确喜人,华蕤初次为夜叉们压制怨念时,浮舍等人的确觉得效果良好。

    但随着夜叉们背负的业障越来越多,哪怕华蕤一再加强力量进行压制,能起到的力量也越发有限了。

    现在华蕤能配出来的药物,大多也都是起压制作用。

    二是通,即根治,清除。

    这是很难的。

    五位夜叉之中,哪怕是年龄最小的魈也历经了上百年的战斗,魔神怨念早已深入肺腑,根深蒂固。

    想要彻底根除……其困难程度不言而喻。

    另有一事,哪怕将来有朝一日华蕤能够做到将夜叉们的业障彻底清除。也不代表着一劳永逸。

    因为只要战争不休,夜叉们就不会停下杀戮的步伐。而随着杀戮的累积,业障就会如同跗骨之蛆一样紧随而上。

    到那时,华蕤不用想都知道夜叉们所经受的痛苦比起第一次只多不少,并且想要第二次根治……必定难如登天。

    罢了,一味地纠结不会让夜叉们的痛苦减少半分。

    华蕤必须行动起来,哪怕是配出一副新的药效更好的压制药方,也比停留在原地发愁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