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魏萱唯一愿意稍亲近些的人,便是曹慧兰。

    因为曹姨和她的父母同在一个工厂上班,和她的父母是好朋友。父母走后,曹姨也是那片工厂宿舍小区里,唯一关照她的人。

    但是除了这唯一的些许关照外,那时的魏萱一直是一个人孤独生活着,她仿佛也不愿再有人进入她的世界。

    但忽然而来的某一晚,改变了魏萱的心境。

    那晚,魏萱依旧在酒吧里工作着。她坐在一个角落,合着伴奏,安静地唱着美妙的歌声。

    一个男人出现了。

    这个男人姓许,是一个从外地游荡到阳城,在阳城旅居采风的文人。

    那晚,许某在酒吧柜台前品着香醇的酒水,听着动听的歌声。

    回眸一顾,看见了角落里安静唱歌的女人,那娇美的脸庞,冷疏的神态,似乎顿时让许某迷了心。

    许某便以浪漫文人的方式,写着深情动人的文字,将一首首缠绵悱恻的好看情诗,送到了魏萱的手里。

    以此,对这位娇美冷疏的姑娘展开疯狂追求。

    魏萱那时才刚满二十岁,虽是不乏有许多男人示爱,虽是她也想沉寂于孤独里。

    但许某似乎是不一样的,他人很好,对她也很好。

    他有着极其温润俊朗的外貌,高大修长的身姿,他还能用一首首扣人心灵的情诗,表达对她的深沉爱意。

    后来,冷疏的姑娘,到底败在看似深情柔骨的文人手上。

    魏萱不再沉寂于孤独。

    她朝许某打开了心扉,将他放在了心尖上。

    像魏萱这样的姑娘,一旦朝着一个人敞开,她便将他全然引入自己的世界,毫无保留地满足他,沉爱他。

    于是,在那个工厂宿舍里。

    她无顾流言蜚语,将许某带进了自己的卧房里,在那儿,和他亲密做着男女之间的事……

    他们如此甜蜜了一段时间。

    可是不久后,许某告诉魏萱,他出自书香门第,家境不错,目前的事儿就是四处游玩采风,但是他的父母希望他在文学上继续深造。

    他得回去深造了,要走了,不过每隔半个月他都会回阳城来看她。

    当然那以后,魏萱没有等来许某看望她,只是会偶尔给她寄几首情诗,似来安抚她。

    一两个月后,魏萱发现她苗条的腹身裹了一层赘肉,她开始呕吐乏力。她也隐隐地猜测到了什么,到了医院检查,发现果然是了。

    她怀了许某的孩子。

    她最终第一次,惊喜而又紧张地给许某打了电话,却是打不通的。

    魏萱当时绝望着,但是她愿意引入心里的人太少了,太少了,她还是从许某的情诗里,寻找到了他的踪迹。

    她辞掉了酒吧的工作,怀着孕,独自一个人坐上火车,奔赴上千里路,来到许某的城市,找到了许某的家。

    在一栋别墅外面,魏萱远远地看见了许某,发现他的外貌身姿依旧未曾变化,他也确实家境不错,只是,他身旁还站着他的妻子和孩子。

    后面,魏萱独自一个人回了阳城。

    她变回了最初的孤僻,且逐渐地精神不稳定起来。

    曹慧兰那时知道了这事,担心她以后过得太难,也曾建议过她拿掉那个孩子。

    只是,魏萱还是选择把他生了下来,并给他取了个很好听的名字,魏森敞。

    后来,为了抚养魏森敞,魏萱重新回到了酒吧唱歌。

    当魏森敞慢慢长大,有一些模糊记忆时,他也会发现母亲出去工作时,就喜欢把他关在家里面。

    而母亲要是不出去工作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安静地呆在家里面,偶尔唱唱歌给他听,也会让他安静地呆在家里面,不会让他出去和其他人接触。

    魏森敞记忆里,他很长的一段儿童生涯,只和母亲,还有曹婆婆接触过。

    后来魏森敞长到快六岁时,魏萱似乎也意识到,她该送他去学校了。

    但魏萱也会不断跟他叮嘱,上学校只是去读书的,不要和别的孩子接触,因为他们可能会伤害你。

    小男孩懵懂地答应着母亲的话,他去了学校,发现那是不一样的世界。

    但他还是按照母亲的话,读完了半年学前班,升到了小学一年级。

    魏森敞读一年级时,教室外面的走廊上有个小小图书馆,有许多儿童读物,因为他时刻记住母亲的话。

    所以,他在课间休息时分,没有去和别的孩子玩,总是一个人默默地拿着儿童读物翻看着。

    似乎也因此,这个孩子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文字能力,能很快记住老师教的新字,那些简单的古诗跟着老师读几遍,也便能背诵。

    老师第一次教小朋友们写日记时,他也可以写出二年级学生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