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丞用一只手指的指腹摸了摸,剑眉逐渐拧了起来。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庭彻?”

    舒意见蒋丞声音有些愠怒,却也知道他是医者仁心,“昨天太晚了,就没想麻烦你。”

    最重要的是,她当时神经紧绷,一时间都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回到家只想好好休息,别的东西都被暂时抛到脑后了。

    蒋丞原本儒雅的脸变得阴沉如水,没好气道:“你和庭彻还真是天生一对,有了病也不喜欢看,真会给医生省功夫!”

    舒意:“……”

    她眉心跳了跳,想到昨天晚上被押上囍堂的时候,自己不能反抗的痛苦,还有不受控制的沉默,心头也划过一丝疑虑。

    “这种东西,真的能……控制人心吗?”

    第84章 那你就为我负责吧

    “单说出来虽然可信度不高,可苗疆这个民族是真实存在了数千年的,流传了上千年的东西,有时候确实难以理解。可这世界这么大,有些东西,解释不了,事实却是摆在你眼前的。”

    有一些民风民俗,是经过长期的自然环境演化而来的,有自己的规律。

    舒意也明白,这个世界上,自己没见过的事情就说人家不存在,确实也太夜郎自大了。

    说到底,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她敛眸,“对身体伤害很大吗?”

    蒋丞神色严肃:“你今天还感觉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舒意摇头,“除了昨天,感觉有些强烈,可是后来顾庭彻要带我走的时候,就没什么感觉了。”

    刚才忽然恍惚了一下,连她自己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找时间去承林医院找我一趟,我给你抽血,做个详细的全身检查,才能确定。”

    承林医院是蒋丞开的一家私人医院,因为蒋丞坐诊的缘故,是帝都最有名气私人医院。

    舒意想了想,还是点头,“好。”

    蒋丞给顾庭彻挂了点滴,然后就到外头开药去了,房间剩下七七,顾庭彻,舒意三人。

    女人在床边站了好一会儿,凝着男人那张渐渐归于平静的俊脸,一颗心有些漂泊不定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她把七七抱到床边的一张小板凳上,让她能够不那么累。

    小女孩看着男人渐渐褪去红晕的脸,很少见他有这么虚弱的模样。

    皱了皱鼻子,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抓住了男人修长分明的手。

    “爸爸,打针是不是很痛痛?”

    点滴已经少了一半,顾庭彻的脸色也没有刚才那么差了。

    他本来就还存着几分意识,手上传来小孩子软得像是棉花一样的触感,思绪又清醒了几分。

    男人眼皮动了动,缓缓地张开一双眼,入目就是小孩子白净的小脸。

    菲薄的唇动了动,“爸爸不痛,七七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七七吸了吸鼻子,觉得爸爸这副样子真是太可怜了。

    “爸爸快快好起来,七七就舒服了!”

    男人看着女孩的眉眼,心头一软。

    “七七跟蒋鼠鼠说过了哦,让他给爸爸的药不要太苦,爸爸已经够可怜了!”

    顾庭彻静静地凝视着她,嘴角不自觉扯了扯,“嗯,爸爸会和七七一样勇敢喝药。”

    舒意站在不远处,看着父女两互相安慰的模样,没有出声。

    只是神思不知道飘去了哪里,有一瞬间的恍惚。

    直到男人低哑的声音打断了她——

    “蒋丞刚才说,你怎么了?”

    顾庭彻刚才还难受着,脑中混沌,虽然偶尔有人的声音隐隐飘进耳朵里,但是很模糊,听不清内容。

    舒意道:“暂时还不知道,等到时候检查了才能确定。”

    男人皱起了剑眉,“昨晚回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不舒服?”

    “回来的时候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就以为没事。”

    顾庭彻感觉有些气不顺,这女人受了伤居然都不告诉他。

    “万一耽误了会影响病情怎么办?”

    舒意与他对视的眼角忽然抽了抽,似笑非笑的:“那么顾公子,你昨晚回来就有腰伤了,我问你你为什么还不告诉我呢?”

    难怪昨晚洗澡的时候这男人抱着她的动作有些不自然。

    新伤救伤叠加,腰都伤成那样了,还抱着她走来走去?

    想想就觉得这男人真是变态。

    顾庭彻喉结滚了滚,声音低沉沙哑:“太太,我这伤是为了你伤的,你不可怜我就算了,怎么还指责我呢?我很委屈。”

    舒意:“……”

    她后槽牙咬在了一起,“你早知道自己受伤了,为什么不马上叫医生过来给你处理伤口?”

    “我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

    舒意扯了扯嘴角,“你还真够大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