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舒意问了,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静默片刻,她还是道——

    “高中的时候学校组织的军事夏令营活动,我有幸获得过这个机会。”

    邢恩是军校毕业的,在这方面一向很优异,所以才会被舒望招来给舒意当保镖。

    舒意点着头,将一块糖醋里脊送进嘴里,“看来吃这顿饭的,都是熟人啊。”

    邢恩将头垂了下去,除了夹菜再没望向过别处,只静静吃着饭。

    倒是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将碗端了起来,瞥见邢恩的眼底闪过细碎的暗芒。

    饭桌上只有舒意和慕西承在说话,她也只当是邢恩性子沉默,和不太熟的人一般不说什么话。

    于是便也没在意邢恩略微僵硬的动作。

    邢恩很快就吃完了饭,从饭桌上起身。

    “大小姐,我先回去了。”

    舒意抬头对上她的眼睛,“这么快吗,用不用再喝碗汤?”

    邢恩依旧是那样淡薄的姿态,“不用了,我还得回去办点事,您慢用。”

    她如此,舒意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把她送出去才回到饭桌上。

    “怎么觉得她和你好像不太熟的感觉?”

    慕西承扒着碗里的饭,温润的眼神像是春雨一般滋润心田:“不知道,可能是认识,但是不熟吧。”

    舒意打量着他的表情,片刻后才收回视线。

    她今天还是头一次见邢恩这么拘谨的。

    但这是别人的私事,她也没有多问。

    吃完了饭,就有条不紊地收起碗来。

    “我来洗吧。”慕西承伸手将碗筷拿起来。

    “你是客人,这些事情怎么好让你来做?”

    男人言笑晏晏地看着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舒大小姐,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些了?”

    “……”

    她嘴角不自觉抽了抽,“我是不会做饭,但不是三岁小孩,怎么会连碗都不会洗?”

    慕西承颔首,“嗯,会洗,只不过会粘米饭而已。”

    “……我洗,你要是闲无聊的话,可以去书房找几本书看看。”

    慕西承没再强求谁洗碗这件事,径直朝着书房走去了。

    他不太爱看电视,倒是很爱看书。

    男人在书房里游走了好一会儿,正搜寻着有什么感兴趣的书。

    蓦地,一样东西忽然从眼前略过,慕西承身形一顿,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起来。

    第294章 “你告诉我,当年的真相是什么?”

    公馆大约一百多接近两百平米,房间也是应有尽有。

    所以舒意的书房布置得宽敞明亮。

    是很雅致,令人舒服的风格。

    慕西承被某个角落给吸引住了,迈开长腿走近。

    修长的手指捏起那件东西,按下开关的那一瞬间,平静无波的眼底像是被投进了一颗大石子一般,掀起短暂的惊涛骇浪。

    舒意把碗筷收拾完以后,发现客厅没有慕西承的身影。

    于是朝着书房走去。

    房门没关,只是半掩着,她甚至还能看清里头一般的陈设。

    她了解她的性格,这里是她家,慕西承是绝对不会擅自锁门的。

    女人视线微微一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又听见了那道熟悉的声音——

    【她,死了吗?】

    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了,舒意落在门把上的手蓦地收紧,眉心皱了起来。

    她正正对上房间里头抬起眼的男人,声线有些沉:“你……”

    慕西承将手里的录音笔举起来,一双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她。

    “这是你多年前,留在舒家的录音笔,对吗?”

    女人的唇线不自觉抿成了一条直线,原本清冷的眼神也被掀起了波澜。

    “你都听到了?”

    慕西承没有否认,只是从椅子上站起身,迈开步伐朝她走近。

    男人一米八几的身高在她眼前洒下一道阴影,他声音带着几分暗沉的沙哑。

    “所以你一直不回舒家,就是因为这个?”

    舒意静默片刻,喉咙滚了滚,抬头对上慕西承幽深的眸子。

    那双眼睛一改往日温柔似水的软和,变得那样深,深得好像都要认不出这个人是他。

    她沉默着没说话,代表着她默认了。

    男人渐渐眯起了眼睛,脑中像是有什么思绪涌动而过,又问:“你上回在电话里提到的录音笔,就是这支?”

    事已至此,舒意也没打算再隐瞒什么,点了点头。

    “前段时间在老宅里找到的,当时听着就觉得不对劲,所以带回了家里。”

    被她带回家里,那一定都听过多少百遍了。

    慕西承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录音笔上因为岁月的沉淀而斑驳的痕迹,眼底酝酿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所以你一直睡不好,就是因为听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