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意顺着他的话茬往下说:“是啊,我觉得你们才是最般配的那一对。自从知道她是我血缘关系上的亲姐姐后,就越来越认同这个想法,恨不得你们永生永世都待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她滔滔不绝,每说一句,男人的脸色就低沉一分。

    最后黑得如墨色一般,简直不能看。

    尤其是他站在舒意面前,背光而立,暗沉的脸就像是即将要降临的大暴雨,生人都赶紧退避三舍了。

    他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舒意像是没看到他难看的脸色似的,不卑不亢地道:“是,她回来的时候我这么认为,现在也就更这么认为了。”

    “你是觉得,我跟如烟在一起了,你就能顺理成章地跟慕西承双宿双飞了,是么?”

    舒意不知道他是怎么又扯到慕西承上面来了,俏脸流露出不悦。

    “这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本来就已经很挤了,你为什么要再加上其他无辜的人?”

    “他无辜?舒意,你敢说,他回帝都没有一点是因为你的缘故,而你也没有一丝他会带你走的渴望?”

    顾庭彻的声音是很好听的,若说是堪比声优也不为过。

    然而此刻声线低哑粗粝,是勃然大怒的前兆,情绪也跟电视剧里的配音一样,饱满到了极致。

    听得舒意的心口都忍不住颤了几分。

    她不明白这男人为什么会这么生气,红唇扯了扯,“我为什么不敢说,我不是一直都在请求你放过我吗?”

    话音刚落,下颌就传来一阵细碎的疼痛。

    男人单手扼住了她的下巴,毫不怜惜地将她的头昂起来,对准他的眼睛。

    “所以你这些日子跟他待在一起,就是和他密谋怎么离开我这件事?”

    顾庭彻的力道很大,好像要将她的骨头都给捏碎一般。

    舒意疼得秀眉微皱,脸上却依旧一瞬不眨地盯着这个男人,好像要以此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我早跟你说过他回来我是一定能跟你离婚的,你等着吧顾庭彻。”

    男人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眼底的火光好像一团被加了柴似的,不断烧灼着,紧绷的下颌线好像随时要断裂。

    “你现在是每一句话都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吗?”

    “这就是你的底线了?凭什么你可以不断践踏我的尊严做着让我讨厌的事,而我只是和别人吃个饭就是罪过了?”

    顾庭彻喉结上下滚动,被疯狂拨动的神经需要很强的理智才能被压制下去。

    “你就这么恶心我,恶心到和我过不下去了?”

    她没有承认,只是神色冷淡到了极点:“过不下去就不过,离婚啊,多简单的事?”

    舒意能够清楚地感受到男人掐着她下巴的手又加重了点力道,他手劲实在是太大了,大得她眼底一痛,几乎要疼出生理眼泪。

    只不过被她死死咬住了唇,那泪水怎么也不肯落下来。

    她对上男人即将暴怒的眼,喉咙动了动,“既然你看我不顺眼,我也看你不爽,我们就彼此放弃,不是一件两全的美事吗?”

    呵,美事。

    顾庭彻眼角狠狠一抽,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翻腾的怒意。

    直接伸长手,将她推倒在身后的餐桌上,俯身压了上去!

    第310章 “宝贝儿,你怎么净说些我不爱听的话?”

    “哗啦”一声。

    各种尖锐的瓷器声骤然响起,在偌大的公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男人将她放在桌上的同时,长臂一扬,将一桌子的饭菜都给掀了起来。

    丰盛的晚餐连带着精致的瓷碗系数洒落在地上。

    这声音刺得她耳朵都有些疼,舒意眉心狠狠一跳,低斥一声——

    “你……”

    一句话才说出口一个字,她的唇就被男人给堵住了。

    冰凉的大理石桌面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进她的体温,好像周身都被降温了一般。

    准确来说,这男人根本就不是在吻她,而是在咬她。

    他像是故意要她痛,要她痛得忍耐已久的生理泪水再也按捺不住奔涌而出。

    直到舒意疼得死死咬着的唇也封不住那痛苦。

    身上的男人才离开了她的唇,嘴角泛起一抹与之儒雅气质不符的邪肆。

    他像是很满意原本矜持清冷的女人此刻被击溃,忍不住呼痛的模样。

    声音哑得像是被酒精浸泡过一般:“既然你这么恶心我,那就一次性让你恶心个够吧。”

    “……”

    趁着这个间隙,她下意识就要往后躲。

    却被男人轻而易举地拖了回去。

    舒意看着一旁洒落一地的狼藉,凤目皱了起来,“变态,这里是餐桌!”

    吃饭的地方!

    顾庭彻脸上的笑更加魅了,这笑令舒意心悸,好像此刻的他不再是她平时认识的那个矜贵儒雅的男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