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不要难过,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啦!”

    小女孩轻软的声音在耳边萦绕,男人心里的那股怅然若失愈发浓重了。

    七七抱在怀里很软,活脱脱一个可爱小孩儿的模样。

    孩子……

    只可惜,七七不是他和舒意的孩子。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顾庭彻抱着孩子的力道越来越重,好像要紧紧攥住什么即将要失去的东西似的。

    男人呼吸深重,他无法想象,如果舒意和他的这个孩子也没了……

    ……

    与此同时,帝都的某一处高级会所内。

    韩深推开那扇精装的大门,里头是更加昏暗的场景。

    这里是帝都最隐蔽的会所之一,但装潢和陈设都极尽奢华,寸土寸金。

    韩深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包厢中央的男人走去。

    房间里只开着几盏幽蓝色的灯,打在人身上,除了人的轮廓,五官什么的都看不清。

    这光线不过是聊胜于无而已。

    他唇角轻轻一扯,已经就着男人身旁的沙发坐了下来。

    “你还有心情在这儿喝茶?”韩深轻嗤一声。

    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地过着水。

    昏暗的光线模糊了他原本的脸庞,显得愈发神秘深邃。

    他的声音亦是低哑,像是酝酿了有些年头的酒精:“他最近没工夫理你。”

    “……”韩深哽了片刻,紧接着剑眉拧起。

    他又不是这个意思!

    “舒意去欧洲的事,你知道了吗?”

    “嗯。”

    韩深紧皱的眉心并没有松开,原本刚毅的面孔更显冷毅:“听说,她刚回了一趟舒家,就出事了。”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手微微一顿,估计连两秒的时间都没有,他脸上就恢复了一派冷淡。

    “去了是好事,有些事情,总该有个了结了。”

    韩深疑惑地望着他,“她能为了什么跟舒家吵架?”

    第347章 “怎么样,孩子保住了吗?”

    舒意这个人的性格他最了解不过,你说她温良如玉,她又对自己不在意的事情一笑而过。

    你说她冷漠无情,她又总能维持着最和煦的礼貌。

    几乎没有因为什么事情,跟舒家闹过什么大矛盾。

    而这次,整个舒家好像都不太平。

    这不像是舒意会做出来的事。

    除非,舒家真的狠狠触碰到了她的底线。

    正饮着茶的男人嘴角微微一抽,脸上浮现出嘲弄的弧度,声音像是淬了冰一样冷:“舒家那些乌合之众,早该被掀翻了。”

    让他们过了这么多年的安稳日子,已经是便宜他们了。

    韩深凝眸望着他,他一向看不透这个男人。

    他是他见过最冷情冷性的人,那么的冷漠,好像再大的风波都掀不起他心中的波澜。

    但他又和和外界传闻里的不太一样。

    “你怎么好像早就预料好了似的?”

    男人放下茶杯,手搭在大腿上,眼神锋利如刀刃:“这是命,人永远都逃不开命。从前做了什么孽,欠下了什么,总有一天要加倍讨回来的。”

    韩深听不懂男人在打什么哑谜,捏着一旁的沙发扶手,恶狠狠道:“那女人被送出国了!”

    “谁?”

    “何如烟!”韩深最在意的就是这个,他压制不住眼底的烦躁,冷哼出声。

    “她都成了植物人了,还不能解你心头之恨?”

    韩深喉结上下滚动,“不够,太轻了!”

    沙发中央的男人脸上没有一丝起伏,声音依旧沉稳冷冽:“要怪就怪你当初雇的是什么司机,自己的命都耗没了还给了对方活下来的机会。”

    韩深十指收紧,捏着裤腿的指关节逐渐泛白。

    “那女人的命又贱又大,当年舒意都没把她撞死,居然还怀了孕生了孩子回来,这回又没弄死她……”

    韩深呼吸渐深,越想越觉得不甘心,片刻后冷冷啐了一口:“她娘的,她是哪吒转世?”

    男人沉吟着没说话,片刻后才淡淡出声:“你想怎么样?”

    韩深眼底露出一抹凶光,他微微眯了眯眼睛,说出的话透着于他面容不符的阴冷,一字一顿:“我要她死!”

    沙发上的男人罕见地扯了扯唇角,露出意味深长的弧度:“你就这么恨她?”

    韩深像是被戳中了要害一般,心绪变得激动起来:“她害死了我最好的兄弟,还祸害了这么多人,我这特么是为民除害!”

    男人淡淡地挑了挑眉,“因为习晟?”

    他知道韩深恨何如烟,但在找到他和他合作之前,的确没想到他会对何如烟恨之入骨。

    韩深喉骨挤出几个字:“杀兄之仇,不共戴天!”

    当年如果不是何如烟嫌弃习晟,在出逃火场的时候一个人跑了,习晟也不会葬身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