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腰那幅被袁姐纹了“妖狐拜北斗”的肌·肤,再一次传来一阵难耐的奇痒,我下意识地反手向后一阵狂挠。

    “别挠了。”

    玥邪按住了我搔痒的手,腹下又是故意朝我向上一挺。

    我从玥邪的身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暖色的地砖,重新穿好了衣服。

    然而,当我回过身来的瞬间,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明明刚刚还赤身的玥邪,眨眼间,便衣冠整洁地站在了我的面前。

    更诡异的是,只见在他的怀里,正蜷缩着一只比猫咪稍稍大了一圈的野兽幼崽!

    它遍身灰毛,尖尖的嘴巴里面獠牙隐约可见,圆溜溜的一双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光泽。

    猛地一眼看上去,它是一匹灰色的幼狼。

    但第二眼,又觉得不对。

    它的两只前腿十分短小,也不过就后腿长度的三分之一而已!

    玥邪一手托抱着它,他原本湛蓝如空的眼眸,竟默默地流转成了海底那种幽深的墨蓝……

    “是不是很好奇它是什么,嗯?”

    玥邪眯了眯眼睛,朝我逼近一步。

    我自然听得出他话音的转变,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躲什么啊,陆清鸯?嗯?你在害怕什么?”

    玥邪说得没错。

    我突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虚汗与冷汗,都在汩汩地从汗孔往外流淌,心脏像是被通过了电流,在心骨下不受控制地打着哆嗦!

    脑海里,频繁地闪过许多我捕捉不清的画面。

    就连耳畔,也开始不断地浮响起嘈杂的人声!

    宛若密密麻麻、不计其数的虫蚁,钻进了我的大脑皮层,疯狂地吞噬着我的理智!

    在这一刻,我几乎不知道自己是谁,又身在何处?!

    “不要…不要…求求你,让它们停下来……”

    我开始痛苦地啜泣,哀求着玥邪。

    后腰的位置,也从极度的瘙痒转变成了一种灼烫,几乎要烫穿我的皮肉与骨架!

    直到浑浑噩噩中,我听到了一抹完全陌生、又阴柔无比的男人嗓音,空灵地在我和玥邪之间荡然响起——

    “还请仙君手下留情,如若她已经忘了,又何必再让她想起来了呢?”

    第89章 我对不起陆清鸯

    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只知道无论是身体还是心脏,全部难受得随时都能在下一秒死掉。

    明明努力地去撑开眼帘,可惜,视线仍然是一片模糊。

    我听得到有陌生的男人在替我向玥邪求情,我也看得到有一抹朦胧的白影凭空出现,将我掩护在了他的身后。

    “嗯?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儿?”玥邪浅怒的腔调里,夹杂着几分轻蔑与讥诮,“梁纤禾让你日日夜夜守在她的身边,不是让你在本君面前碍手碍脚啊。”

    我在痛苦中抓住最后的理智。

    梁纤禾,这个听起来陌生却又再熟悉不过的名字,就是我妈的名字!

    所以……

    所以眼前的白影,他是……

    “仙君,您为何依旧如此执迷不悟?”男人的语气听起来虽然带有焦急,可依旧磁性得柔情如水,“她都忘记了,她根本不再记得了,因为她已经不是她了,您和她已经没有……”

    “滚开啊!”

    一股凶厉的煞气,从四周狂卷而起!

    “啪”地一声,玥邪似乎一巴掌将护在我身前的男人,扇出了好远的距离!

    “嗷嗷呜~”

    玥邪怀中的幼崽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开始在他的怀中不安地叫个不停。

    伴随着我浑身痛苦的,还有我腰后越来越灼烫奇痒的肌·肤,这种感觉就好像,那幅血图里的妖狐要从我的身体里钻出来了一样……

    可也就是偏偏在这会儿,我的左眼,又一次恰逢时机地刺痛起来。

    眼前模糊的玥邪褪去,在一片繁星闪烁的夜空下,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黑白场景中的姚丹。

    是了。

    没错,正是还活着时候的姚丹。

    她穿着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时的那件衣裳,就在水流湍急的河畔,她抖如筛糠地跪在泥泞之上,面对着我,满脸的浊泪晕开了她浓抹的妆容。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诬陷于她,不该那样对她,求求您原谅我一次,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四周一片寂静,就连夜风擦过树叶,都不敢发出任何微弱的声响。

    姚丹俩手不断地朝我作揖。

    可我回头看向身后,只看到清冷的黑暗下片片婆娑树影,除此以外,什么也都没有。

    “我姚丹从小到大生长在堂口,您和堂口里的仙家们一手栽培我,我以前犯过那么多大大小小的错误,都可以被原谅,为什么偏偏这一次不可以…?”姚丹仍然在呜咽央求,奔腾的泪水把她身前的衣襟都给浸湿了,“我那么做,也是为了她好,严于律己,也必要律于他人,我其实都是一心为了堂口好啊,没有别的私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