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还没有开学,宿舍里只有我和何蜜蜜。

    十分寂静的宿舍,按说应该能供我睡个好觉,可我却因为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辗转反侧,几乎整晚都没合上过眼睛。

    导致翌日一早,我穿着玥邪为我准备的短裤和t恤,带着两抹重重的黑眼圈就和何蜜蜜出了宿舍。

    北方秋天六点多的清晨,天色都还未大亮,学校宽阔的操场上就聚集了六个班的学生,拢共加起来有二百多人。

    班主任孙老师见到我,第一件事便先卷起手中的名册和出游章程,朝着我的屁股就是象征性地抽了几下!

    “陆清鸯你怎么回事儿?老师的信息都敢不回,是不是?”孙老师瞪着双眼,又气又想笑地数落着我,“是班长不想当了,还是奖学金不想要了,更或者连毕业都不想毕业了?”

    我也配合着她,捂着屁股假装被打得很疼,嬉笑着请求老师的原谅。

    结果冷不丁地想起来,最后和孙老师通电话那次,玥邪他故意让我一边接电话,一边“折磨”我,搞得我突然就在孙老师面前没脸再笑了。

    二百多名学生,在领队老师的带领下,先乘坐大巴车去了津市的码头,在码头汇合了津市艺术大学的学生们。

    然后,两个学校又简单地进行了此次联谊活动的开幕仪式。

    眺望着碧蓝的海天相接,我心乱如麻。

    明知道这次远行,绝对不是一次单纯的远行,必是要有邪祟出来作妖的,再看看同学们那一张张满怀期待的笑脸,我感觉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在率领无数条无辜的性命走向绝命的悬崖。

    不过一直到现在,我都还看不出什么端倪。

    置身在拥挤的人潮中,我和何蜜蜜忙着引领同学们有序地登船。

    直到有一只手,轻轻地从背后敲了敲我的肩膀,紧随而来的是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你吗?狐王仙君的小弟马?”

    若不是这样的称呼,我一时都想不起来这道声音的主人,会是苏潦。

    果不其然,我转过头,看到洋溢着明媚笑容的苏潦,正拖着行李站在我的身后,朝我笑盈盈地挥了挥手。

    “苏潦?”

    我惊讶至极。

    怎么可能会想到,在这里能碰到苏潦?!

    目光从他奶油般白皙的面容下移,移到了他身前佩戴着的胸牌上,看到“津市艺术大学,美声三年级,苏潦”几个大字。

    “好巧啊,小弟马,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京大的,厉害啊!”苏潦长得奶里奶气,笑起来两只眼睛弯弯的,“话说我们这几次都好有缘分啊!”

    不得不承认,我和苏潦确实挺有缘分。

    从在陈旧村除蛊虫的第一次相识,到后来巧合地接了笤帚和簸箕的单子,再到这一次学校的联谊。

    我和苏潦客套了几句,就在我要和他道别,去管理班级同学的时候,苏潦突然垮下了脸上挂着的笑容。

    他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让我在这喧闹的环境中,只得把耳朵靠近他,才能听得到他对我说的话。

    “小弟马,你要留神,时刻都不要放松警惕,这艘船有很大的问题。”

    我装作浑然不知的模样,困惑地问他道:“什么问题?”

    苏潦却没直接回答我,而是左右瞧了瞧,确保周围的学生没有注意我们后,他才拉起我的手,将什么东西放在了我的掌心中。

    并严肃地嘱咐我道:“拿好这个,关键时刻能救命的。”

    第100章 抓挠出血

    我低头一看,是一根拇指长短的朱砂笔。

    红红的朱砂有些褪色,染在了我的掌心上。

    “朱砂笔?”

    我不解地重新抬头,看向苏潦。

    偏偏这时,不远处艺大的老师在点名核对人数了,苏潦只得急匆匆地应付我道:“这是我仙家要我拿着的,我目前也说不清楚,到时候看情况给你发微·信吧!”

    在苏潦离开后,我也和何蜜蜜在老师的指导下,带着全班同学登了游轮。

    这艘游轮其实并不怎么豪华,可以说,与“豪华”二字根本沾不上边儿。

    我们刚一登上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产生了错觉,总觉得无论是甲板上,还是舱房的各条走廊、过道间,都弥漫着一股子奇怪的味道。

    说不上来是什么味儿,总之腥了吧唧的,不太好闻。

    我问何蜜蜜有没有闻见这种气息,何蜜蜜认真地伸着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摇摇头,取笑我是不是累出了幻觉?

    等分配完舱房,都已经接近晚饭的时间点儿了。

    毕竟是两所大学的联谊活动,我和何蜜蜜,还有另外两名艺大的女班长,被分配到同一间标准舱。

    或许是学校考虑节约经济,我们四个学生挤在一间房里,连另外两张床铺,都是提前硬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