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有的啊!”森瑶忽闪着泪光澄澄的大眼睛,点头如捣蒜,“因为我是玄鹿神嘛!说是我的心脏,是一种上古邪药的唯一解药,所以她割掉了我的一半心脏,去炼解药了,呜呜呜……”

    森瑶说到这里,小巧的五官,委屈巴巴地一皱。

    眼泪又是“噼里啪啦”地掉出了眼眶。

    我皱了皱眉头。

    而此刻,浮现在玥邪脸上那抹诡异的浅笑,以及他挑眉望着森瑶的古怪目光,令我的心头,蓦地涌上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森瑶说的上古邪药,不会就是我中的脱胎散吧?!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还没有死?!

    我可是肉体凡胎啊!

    “哦,原来你知道啊,”玥邪舌尖勾唇一笑,唇边小巧的梨涡,似乎也变得邪恶起来,“乖,阿瑶不哭。”

    他甚至还伸出手,细心地替森瑶擦去了脸上的泪渍。

    窗外的倾盆大雨,仍然在下。

    亮白的闪电,划破浓云,把玥邪的身影映在贴着壁纸的墙壁上,犹如狰狞凄厉的鬼影。

    房门也是在这时,被“咚咚”地敲响。

    跟着,那身姿妖娆、胸前风光大好的蜃神海娇,就扭动着盈盈一握的腰肢,踏进了弥漫着茶香的卧室。

    她怀里抱着什么东西,是用白色的麻布包起来的。

    我躺在床上,也看不清。

    但我却清晰地听到她娇柔地问玥邪,道:“我说阿邪,这蓝狐的狐丹取出来这么久了,尸体都要腐烂了!

    你还不扔掉它?难不成在等着做标本呢?”

    第240章 乖,把眼睛闭上

    蓝狐?

    我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不就是妄尧吗?!

    妄尧的狐丹?

    冥冥当中,我很快就恍然明悟过来。

    怪不得我这一副凡人的身子骨,连胞宫都扯着五脏六腑掉出了体外,还能活着!

    原来是玥邪将妄尧的狐丹,又一次渡入了我的身体中。

    若是这样想来的话,那上一次在祥和安定医院坍塌后,万箭穿心的妄尧是没有死的,奉户大人是回去挽救了他的。

    “扔了哪行?”玥邪薄情淡然地瞥了一眼海娇怀里的蓝狐,“这狐狸的肉身若是毁了,狐丹也就失效了。在没有得到脱胎散的解药前,我的陆清鸯可是会死的。”

    玥邪拖着慵懒的长腔。

    他说这话的时候,刚刚那只还替森瑶擦眼泪的手,就温柔怜惜地拍了拍森瑶的脑袋。

    森瑶泪眼婆娑,仰头朝着玥邪眨眨眼睛。

    玥邪低垂着皙薄的眼皮,舔了舔尖锐的小虎牙,笑着问森瑶道:“阿瑶,你希不希望陆清鸯死掉啊?”

    森瑶好歹也是玄鹿神,修炼了那么久,竟还是一副傻白甜的模样。

    她赶紧摇摇头,紧紧地盯着玥邪的双眸,执迷不悟地回答道:“当然不希望了!我阿邪哥哥心爱的人,我怎么会希望她死掉呢?”

    “小孩儿就是小孩儿,”玥邪听闻,满意地一笑,还不忘用修长的手指,刮了一下森瑶通红的小鼻子,“你懂什么叫做‘爱’么?不要总把‘爱、爱、爱’的挂在嘴边儿。”

    “我懂啊!我对阿邪哥哥就是爱嘛!”

    森瑶双眸一亮,真的像小孩子一样地撒娇道。

    玥邪虽然没有直说。

    但很明显,他否定了森瑶的话。

    也隐晦地阐明了,我陆清鸯并不是他爱的女人。

    我的心,在这一刻疼得无法呼吸,我到底是怎么了?

    我明明早就想要逃离玥邪身边的,明明早就想要报复玥邪的,我一直都把对玥邪的感情和离开他这件事,分开得明明白白。

    可为什么,在我得知自己怀了他的孩子后,自己反而对他越是产生了依赖呢?

    是涂姬的骨头,附在我身上的原因吧?

    这份对玥邪越来越浓重的爱,全部都是来源于涂姬吧?

    “那我要怎么处理?”海娇有些不耐烦地问玥邪,“它都要腐烂了。”

    “玥邪,妄尧是你的表弟,”在玥邪开口前,我抢先开了口,“如今这世上狐族的后裔,就只剩下你们俩了,你们兄弟相依为命,将来说不准还能为狐族后续香火。

    妄尧的心其实并不坏,你可不可以留他一条命?”

    玥邪眯起狭长的凤眸,歪头一笑。

    “陆清鸯,你别忘了,他是想杀了你的。我不是没有警告过他,也给过他一次、两次的机会,是他自己不珍惜诶!

    铁了心要动我玥邪的人,那就是要与我为敌,我留着他还做什么?”

    “玥邪,我怀孕了,”我直接脱口道,“你应该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

    玥邪一怔。

    他似乎是没想到,我会将怀孕这件事,这么若无其事地就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