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在梦中,由于梦到头上长着毛茸茸小狐狸耳朵的小孩子,奶声奶气地唤我“娘亲”,而大汗淋漓地惊醒过!

    我也再无力忘记,玥邪的那句“孩子的名字,就叫‘愿识’吧”……

    回过神儿来,我控制不住地打起颤栗。

    “所以呢?”我咬住后槽牙,冷声质问楚芜遮,“所以你的空间骨,找到了吗?”

    方才的一本正经消失不见,楚芜遮恢复了一如既往的不善与邪魅。

    他诡谲地一笑,回我说道:“这个问题,小姑娘啊,你问错人了,你应该问她才对~”

    楚芜遮说罢,原本举过头顶的手掌,瞬间移向我!

    他骨节用力一收,我浑身上下的一根根骨头,就好似被无数尖刀一下一下刮骨那般,撕心裂肺地疼起来!

    是那种发自骨缝里的刺痛,像是有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正被楚芜遮从我的骨缝里一点点地吸出来!

    疼得我在原地挣扭着身躯,承受不住,就向着脚下松软的金沙瘫坐了下去!

    “好疼,楚芜遮你住—手—啊——!”

    这短短一句话,我几乎喊破了喉咙!

    也是喊完这句,楚芜遮一下子收了手。

    痛不欲生的我也停止了挣扎,再没有了痛感。

    但是。

    却有一抹半透明的人影,凭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遍身冷汗涔涔,四肢百骸都抖如筛糠,好似提前预料到了什么,我缓缓的,一寸一寸的,抬起脑袋来。

    这一刹那,却如雷轰顶地倒抽一大口寒气——

    “居然…真的是你…?!”

    第263章 你来替本王沐浴更衣吧

    是了。

    这从我身体里钻出来的人影,哪怕仅是隐隐约约可以看清她的轮廓,那我也知道,她就是那个让玥邪爱到痴狂、爱到将自己近乎毁灭的女人——

    涂姬。

    “怎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楚芜遮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模样,在一旁欣慰地看着我们。

    “是你…”我缓缓地从地上爬起身来,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冷静,“你是…涂姬。”

    回视着我的一双半隐半现的桃花眼,哀伤得叫人心疼,美得不带一点儿攻击力。

    “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涂姬的声音,和我在记忆的幻境里听到的一模一样,只不过多了些岁月的沧桑。

    我屏住呼吸,既震惊又困惑地望着眼前虚渺的涂姬,不明白她为什么身上穿着的,是一袭嫣红如火的喜袍。

    “所以你这是…在向我道歉吗?”

    说不清为什么,当我把这句话问出口的时候,这几个月以来,所有积压在心底的委屈,都如开了闸的洪水那般,横冲直撞地攻击着心间的那根弦!

    “对不起……”

    涂姬顿了半晌,才苦涩地呢喃道。

    “都已经这样了,你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啊?”我终于抑制不住自己崩溃的情绪,滚烫的泪水,也随之冲出眼眶,“你告诉告诉我,我和你到底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把你的骨头,放在我的身体里?你为什么要选择我?我明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我本可以和玥邪不发生那么多的纠缠,你知道你这么做,给我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吗?!”

    涂姬默默地看我恸哭。

    可我的难过,我的悲哀,似乎丝毫影响不了她的情绪。

    等我好不容易平缓了一些,她才继而又开了口,问我说道:“阿邪…他现在还好吗…?”

    这一问,都把满脸是泪的我给问笑了。

    “除了很想你以外,他好得很,”我狼狈地随口骗她道,“所以呢?所以你放在我身上的骨头,既是你灵魂的延续,也是楚芜遮的四维空间骨,对吗?”

    我想听涂姬否认,想看涂姬摇头。

    可惜遗憾的是,一切都没有。

    涂姬用良久的沉默,代替了认可。

    我突然就觉得再继续纠缠下去,就显得自己过分矫情了。

    于是,我低下脑袋,颤动着肩膀,抬手朝着涂姬无力地摆了摆。

    等到我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涂姬已经悄然无声地消失在了我和楚芜遮面前。

    楚芜遮在身侧咳笑了几声,接着,他便对着那尊偌大无比的金磁鼎炉,凭空掐出了一抹金色的灵力。

    湛蓝色的一叠叠火焰,开始从炉口的位置,沸腾燃烧起来。

    明晃晃的光火宛若一条条蓝色的巨蛇,旺盛地摇曳着,却没有真正烈火那般炙热的高温。

    相反,它有一种如坠冰泉的刺骨之冷,这种冷,就像是从黄泉地狱冒出来的那种森寒的冷。

    即便我还与它相隔着一段距离,那迎面扑来的阴冷气浪,也仍然冷得让我上牙直撞下牙。

    “我的小蚨王妃,这里面还差什么,我就不提醒你啦,”楚芜遮对那种近在眼前的成功,秉着根本遮掩不住的喜悦,“很快,我便会成为四维空间的无冕之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