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呢?父亲明明知道他那么在乎楠雄,他那么那么那么在乎楠雄……

    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太宰治有些疑惑的询问:“小泉,你在听吗?麻烦你问一下他的位置,或许已经开始了。”

    “嘟”,小泉澈也挂断了电话。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抬头望向自己的父亲,森鸥外同样静静望着他,父子二人有着相似的赤瞳,是宛如鲜血一般的颜色。

    他们行走于黑暗,浸染鲜血,是哪怕身处尸山血海之中都不会让人感到有丝毫违和感的恶魔化身。

    但,齐木楠雄不同。

    他该是活在光明中的,不该被人这样算计,更不该被万人讨伐。

    “父亲,你真的知道楠雄在哪吗?”小泉澈也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你……你做了什么?”

    “泉子,或许你还不知道,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

    “我不想听!”小泉澈也大吼:“我想知道他在哪!”

    “你不能去!”森鸥外厉声喝斥:“让他自己解决是最好的选择!”

    除了齐木楠雄本身,无论是谁掺和进去都会被卷入其中,然后万劫不复!

    森鸥外不会让港/黑沦陷,同样的,他也不能让小泉澈也陷进去。

    小泉澈也眨眨眼睛,眼泪簌簌落下。

    啊,是这样啊。

    最好的选择……是所谓的最优解啊。

    但是,父亲啊……

    “你知道吗?”泪水模糊了小泉澈也的视线,也模糊了那本来澄澈的红瞳,他望着自己的父亲,心脏一阵阵抽痛:“太宰治曾告诉过我,你可能会像牺牲掉织田一样牺牲掉楠雄。”

    森鸥外一怔,他妄图去解释,但所有的言语都过于苍白。

    “但是我不相信!我反驳了他,我那么愤怒地反驳了他!”小泉澈也朝着森鸥外咆哮了起来:“父亲,我从来不相信你会伤害楠雄!”

    多愚蠢啊,那么天地去相信这个人。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他嘶声裂肺,却又宛如稚童般无力。

    森鸥外叹了口气,郑重其事地告诉自己的养子:“一切都是为了afia。”

    小泉澈也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也遮住了从窗□□/入的光明,为了afia……所以就可以随便去牺牲别人了吗?

    无关紧要的、至关重要的、纠缠着无数情感的……都可以去舍弃掉了吗?

    太宰治的叛逃从没有错,澈也一直也是明白的,但他却从未想过自己有天也会经历这样的事情。

    或许,养父过去对他实在是太好了吧,好到轻易让他忘记这是个怎样的人。

    “父亲,你告诉我他在哪里!”小泉澈也伸手抹掉眼泪,甩掉脆弱,格外坚定地朝自己的父亲说道:“你现在告诉我,我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不可能!”森鸥外不可能让澈也去送死。

    “你一定要他去死吗?”

    “就算他死,也是死得其所。”森鸥外继续说道:“况且,他没有那么简单,或许……”

    “啪”地一声,小泉澈也扯掉了脖子上戴着的倒十字吊坠。

    泉子知道倒十字的意思吗?

    在送给小泉澈也吊坠的时候,森鸥外曾经这样和他说过。

    是撒旦哦。

    我们是行走在黑暗世界中的王,是要比恶魔更加漆黑的存在,黑暗的世界中没有救赎,只有竖起坚硬的毒刺才能保护好自己。

    所以啊,泉子,要好好戴着这个吊坠,有人要伤害你的话,就将他们全部都斩杀掉吧。

    如今,小泉澈也将吊坠扯了下来,他并非与黑暗脱节,只是不再需要黑暗的庇护。

    “叮咣”几声,吊坠砸在地上又弹起。

    小泉澈也红着眼睛,眼神认真地瞪着自己的父亲,声音带着哭腔:“我需要楠雄,他是我的救赎!”

    因此……

    无论是否有危险,他今天一定要过去!

    “我今天一定要知道楠雄在哪里!”

    “慢着!”森鸥外语气严厉:“你想对我动手吗?”

    对上自己养父凌厉的眼神,小泉澈也第一次没有退却,以几乎不含任何感情的语调说道:“抱歉了,父亲。”

    “停下来!”

    但澈也不会停下。

    “奉我为主!”小泉澈也对着港口afia的首领实施了绝对的反叛行为,对着自己的父亲下达命令:“告诉我楠雄的下落!”

    暗红色的异能力在空气中激荡,宛如鲜血一般的异能锁链在两人中间纠缠成结,仿佛是注定了的无法挽回。

    港口,仓库。

    天色突然晴了,有阳光穿透薄薄的白云洒落,照在人身上暖融融的却并不炙热。

    一个,两个,三个……五十个,六十个……一百个,两百个……

    天上的,地下的,海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