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都满上酒后,秦明便端起酒杯,笑容满面道:“牧兄,岑兄,这一杯,我先敬你们。”

    话音落下,他就仰起头,一口将酒饮下。

    岑乐和牧琛不好不喝,自然也跟着一口喝下。

    这一杯酒过后,场面便逐渐热火了起来,大家没了拘谨,开始喝的尽兴。

    酒过半酣,岑乐记起了自己想买的制香器具,便想向秦明打听,只是他已经有了些许醉意,低头写字时,手的力道总是控制不好,写出字弯弯曲曲的,甚是难辨认。

    岑乐自己看了一眼,便干脆收起纸笔,转头去看身边的牧琛,笑得眉眼弯弯,请他帮忙翻译。

    牧琛的酒量不差,这一点酒还不足以让他喝醉,这会儿非常清醒,他看着岑乐双颊通红,一双眼睛里又满是自己倒影的模样,只觉得可爱的不得了,恨不得将人揉进怀里,再亲上一口。

    亲上一口!?

    牧琛被自己越来越疯狂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慌忙下撞到了桌子,险些打掉了放在上头的酒杯。

    岑乐看到,眨了眨眼,问:“你怎么了?”

    牧琛移开眼睛,沉默着摇了摇头。

    他连忙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待冷静下来,就道:“你想说什么,我替你向秦少爷转述。”

    岑乐笑了起来,想也不想就道:“牧琛你最好了。”

    岑乐这句话其实没别的意思,他有点迷糊了,便本能地将心底的话,毫不隐藏的说了出来。

    他确实是打从心底里,觉得牧琛很好。

    当初若是换一个看见他,或许也会救下他,可却不会为了和他顺利交流,而专门向他学习手语。

    为了他专门学习手语,就算换到现代,他那些在孤儿院朝夕相处的伙伴里,都没有一人愿意做。

    看懂了岑乐的意思,牧琛怔了怔,待反应过来,不禁心里一喜,嘴角自然上扬了起来。

    秦明一手撑着脸,一手把玩着酒杯,饶有兴趣地看着岑乐和牧琛的交谈,见两人终于停下,他便好奇地问牧琛:“你们都是这么交流的吗?这一番比划下来,你就能看懂了?”

    说着,他还学着岑乐刚才的手势,模仿了一下,不过有些不伦不类。

    “能看懂。”牧琛言简意赅地回答。

    看了一眼牧琛,秦明笑了一下,他没再细问下去,转而问道:“岑兄是想和我说什么?”

    牧琛看岑乐比完,便替岑乐转达:“他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噢?”秦明挑了下眉,“岑兄你想问何事?但说无妨。”

    岑乐道:“我想向你打听一下,这苏州城里,哪里有卖琉璃器具?”

    “琉璃器具?”秦明诧异,“岑兄你要琉璃器具做什么?”

    琉璃制品好看虽然好看,但价格实在太高,小小一样就要几两银子,又有些华而不实,他不明白,岑乐买来有什么用,那一般都是不差钱的纨绔子弟才会玩的消遣玩意儿。

    岑乐也不隐瞒,诚实以告:“我准备用它来制胭脂和香膏。”

    秦府名下虽然商号众多,却没有做胭脂生意的,并不会冲突,他说出来,也没多少关系。

    秦明不解:“做胭脂为何要用琉璃器具?”

    他虽然不涉及胭脂生意,但制作胭脂的方法,也略知一二,可用琉璃制作,简直闻所未闻。

    岑乐点头:“用琉璃器具做出的胭脂和香膏,质量最好。”

    “原来如此,是我孤陋寡闻了。”秦明想了想,告诉岑乐,“据我所知,整个苏州城,只有一家铺子有卖琉璃制品,铺子名为‘古玉斋’,你走进去,若是没看见,问一问掌柜就可。”

    听到有地方有卖,岑乐顿时喜上眉梢,“多谢秦少爷。”

    秦明摆了摆手,沉吟了会儿,又道:“若是可以,岑兄做出胭脂后,可否拿来给我瞧瞧?”

    岑乐满口答应:“自然可以。”

    心里的大石落下,岑乐非常开心,后面喝的更畅快了,等到结束时,已经有了七八分的醉意。

    岑乐的酒品很好,喝醉了酒,就是安安静静坐着,眼睛盯着一个地方,不吵也不闹,乖得很。

    秦明酒意五六分,还有些清明,他从怀里拿出前几日卖出首饰的钱交给牧琛,道:“这里一共是30两银子,待岑兄酒醒,替我转交给他,就说,是之前结算的银两。”

    “我知道了。”牧琛收过,妥当放在怀里。

    秦明拱了拱手,又道:“劳烦牧兄送岑兄回家了。”

    牧琛看了秦明一眼,突然脱口而出道:“他就住在我家。”

    这句话里是藏不尽的炫耀和宣誓主权,只是牧琛还没意识过来。

    闻言,秦明愣了下,但他醉意上来了,脑袋迷糊,左耳进右耳出,也根本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