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直接走到岑乐身边,而是站在不算太远的位置,目不转睛打量起了岑乐。

    来人不是别人,正荆家的大少爷,荆凌恒。

    此时岑乐正在给一名女子介绍香水。

    “这一款香水正适合您,它的味道不浓,气味中微微带甜,淡雅又不失活力,您可以试试。”

    给女子看完,岑乐收起炭笔和本子,从柜子上拿了一小瓶试用装,先是打开盖子让女子闻了闻,接着又借了女子的手绢,在手绢上滴了几滴,示意女子自己闻。

    女子依言闻了闻,觉得满意,当场便买下了香水,同时,她也要了几盒面脂和口脂。

    送走女子后,岑乐松了口气,正准备去楼下柜台找牧琛时,就又听有人问:“你也给我推荐一款……是叫香水吧?你看我适合什么味道?”

    岑乐闻声回头,便看见一名男子站在不远处正看着他笑。

    男子约莫三十岁上下,身形高大,模样也挺俊朗的,可岑乐发现,对方看着他眼神却有些奇怪,有种像是在打量一件精致物品的感觉,还直勾勾的,令他觉得很不舒服。

    岑乐皱了下眉,可秉持来者是客的原则,他还是点了头,然后背过身在柜子上挑选起香水来。

    而在岑乐背过身时,荆恒凌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岑乐身后,两人的距离被缩短到了一步。

    岑乐挑了香水转过身时,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荆恒凌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立刻往后退开了。

    直到距离够远,岑乐才拿出炭笔和纸,低头写道:“这款就适合您,您可以试试。”

    荆恒凌只是扫了一眼纸上的字,目光就又回到岑乐身上,眼神变得肆-意且露-骨。

    岑乐被盯着从头到脚都觉得恶心,眉头皱的更紧,正好青竹路过,他便拉过青竹,让青竹继续给荆恒凌介绍,而自己则借口走开,意识到对方还在看自己,便又迅速下了楼。

    看见岑乐下了楼,荆恒凌收回视线,笑得越发感兴趣。

    青竹捧着手里的香水,本来是有些茫然,但当他看到荆恒凌时,顿时变了脸,眉头瞬间皱起来。

    “怎么是你。”青竹认识荆恒凌。

    荆恒凌认出了青竹,挑了下眉,“既然你在,顾方游是否也来了?”

    青竹对荆恒凌半点不客气,口气很冲,“我师父去哪里不关你事,你来这里作甚?”

    “呵。”

    荆恒凌笑了一声,然后伸手拿过青竹手上的香水,又丢了十两银子给青竹,就大步下楼。

    下楼后,他停下脚步,又看向和牧琛坐在一起的岑乐,眼神肆无忌惮在岑乐身上转了一圈,才离开。

    青竹追着下了楼,刚好看到了荆恒凌看着岑乐的眼神,脸色更难看了。

    牧琛的脸色也很不好,他抓紧了岑乐的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青竹跑到柜台前,提醒岑乐道:“岑大哥,你以后看到刚才出去的那个人,就离得远远的。”

    岑乐问:“他是什么人?”

    青竹满脸嫌弃,但为了给岑乐提醒,还是坐下来,简单地将荆恒凌的事情跟岑乐和牧琛说了。

    荆恒凌是荆家嫡长子,荆家的一切生意,都是他在负责。

    荆家在苏州城的地位与宋家大致相同,同是皇商,同样受到知府礼遇,不同的是,荆家有女嫁给了当朝的一名王爷,尽管只是一名侧妃,可因为刚为王爷生下一子,如今正受恩宠。

    托她的福,荆家也出了个做官的。

    虽然只是一个闲差,可官居四品,所以若要细算,荆家作为皇亲,地位要比宋家要高一些。

    而荆恒凌这个人,做生意还是有手段的,荆家将生意做到,乃至成为皇商,几乎都是他的功劳,可他这个人并不讨喜,甚至惹人厌恶,他残暴,手段阴毒。

    他酷爱收集各种长相好看的男女,但凡是被他看上的,哪怕不折手段,也会得到。

    曾经有一名少年宁死不屈,投湖自尽了,可少年死后,他还命人卖了少年的妹妹。

    并且他极为残忍,被他玩过的美人有些甚至落下残疾,可因他的家世背景,又让人敢怒不敢言。

    青竹第一次见荆恒凌的时候,是三年前。

    那时候他跟着顾方游刚来苏州,顾方游还是个游医。

    他们是路过江南,但因为顾方游恋着江南的景色,准备多留一些时日,恰好宋家在四处求医,他就去看了。

    顾方游的药虽然起了效用,但还需要长时间调理,于是宋家便请他们住了下来。

    后来宋家老太爷过寿,顾方游和青竹也被邀请,去了前厅,就是那时候碰见的荆恒凌。

    荆恒凌看上了顾方游,宴会结束后就跟着顾方游去了院子,开口就想让顾方游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