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他又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需要对方特地这么做,所以只是他们公司的传统?为了让自己更加信服所以彰显了自己的神通广大?

    真中鸣的思维再一次跑偏了。

    他低着头看狐之助,嘴里的警惕已经少了很多:“你刚才叫我审神者……?”

    “是您的职位名字,为了避免暴露个人信息我们都采用统一称呼。”狐之助回答地很干脆,“咱之后会是您的专属狐之助,一切不懂的问题都可以来问咱。”

    它微笑地看着真中鸣,但不知为何他从中感受到了诡异,如同一个黑暗漩涡,再多看一眼就会深陷其中。

    前方即是地狱。

    ……恐怖谷效应吗?

    如此人性化地表情出现在狐狸的脸上,是个人都会被吓一跳的吧。

    真中鸣成功地说服了自己,点点头,蹲下身平视狐之助表示对于他的尊敬:“那么需要我现在签合同吗?”

    却没想到被狐之助拒绝了:“不用,到了公司再签,还有些入职前的培训。”

    真中鸣表示理解,毕竟是国企,还是与历史文物相关的,不经过专业人员的培训很难上任。

    ……不过自己真的行吗?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从来没有做过什么重活,仅有的茧也是被画笔摩擦出来的。缺少了阳光照射的皮肤白皙透明,手腕处偏蓝绿的血管清晰可见,薄得似乎只要用刀轻轻一碰就会血流不止。

    这样的手,真的能承担起吗?

    他好久都没运动过了。

    “小鸣现在就要走吗?”真中啦啦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语气有些不舍。

    狐之助摇了摇自己的大尾巴:“时间紧迫,我们缺人。”

    “好吧……”真中啦啦不再坚持,突然跑回了房间,拿出了一堆光碟塞到真中鸣的怀里,“这些小鸣带着,想我的时候看看就好了。”

    里面是她们每次演出的内容,真中啦啦知道真中鸣喜欢看她们表演。

    “鸣哥又不是不回来,姐姐你太夸张了。”真中音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但没有做出什么动作,顺着真中啦啦的话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光碟,鸣哥的手机里有我的视频,对吧。”

    真中鸣沉默地点点头,回到房间拿出了自己的双肩包,将光碟全部塞了进去。

    正当真中妈妈把一些生活用品拿过来让真中鸣装进去时,被狐之助阻止了:“这些我们都会提供的,审神者可以带上一些纪念用的私人物品。”出于自己的私心,狐之助并不希望真中鸣带上,但又不知道该这么解释。

    “好吧。”真中妈妈将物品扔到一边,双手搭在真中鸣的肩上,眼神带着担忧,“小鸣一个人要好好加油啊。”

    真中鸣有些别扭地扭开了头,不与自己的母亲对视,但嘴上还是十分老实地说道:“嗯,我会好好赚钱的。”不会给家里添乱的。

    真中爸爸没有说什么,大力地拍了拍真中鸣的背让他一个踉跄,直接把人和狐之助带到了门口,没有再说什么,就站在那里,注视着已经踏出家门的真中鸣。

    狐之助见状蹭了蹭真中鸣的鞋子:“跟着咱走就行。”

    真中鸣转过身,有些犹豫地顿了顿,但最后还是向前走去没有回头。

    他知道的,他的家人都在背后注视着他,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变好的。

    他随着狐之助走到了一个死胡同内。

    看着半封闭的空间,真中鸣想张嘴询问,话还没出口就被狐之助抢先一步:“闭上眼睛,审神者大人。”

    依言乖乖地闭上眼,身体突然变得暖洋洋地,再睁开眼时周围的场景已经大变样,取而代之的是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蓝色大楼,一个巨大的钟表在天空中悬浮着,抬头向上,能看到一个半透明的半圆形结界。

    这是哪?

    真中鸣的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里不会就是他要入职的公司吧……?

    狐之助的下一句话刚好印证了他的这个猜想:“审神者大人,先跟咱进去登记吧。”

    人很多,密密麻麻地一窝蜂涌在前台。

    仅仅看了一眼,真中鸣就感觉自己有了心理上下意识的恶心感。他的双脚如同生根了一样停留在原地不肯往前一步,低着头让刘海自然垂落,遮住他的视线。

    没有人会看我的。

    我这么普通不值得被人注视。

    没有人会看我的。

    我不会被人注意到。

    连续给自己下了好几遍心理暗示后,真中鸣猛地抬起头,对着狐之助惊讶的眼神摇了摇头,向其中一个没有人群的前台走去。

    他看得很清楚,那里是新人登记处。

    直到走到面前,坐在前台的那个男人还没有发现真中鸣的到来,饶有兴致地盯着面前的手机屏幕,不时附和地笑上几声。狐之助跳到了台面上,用尾巴锤了锤桌面:“咱带着新任审神者来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