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

    “岩融呢?”平时这个点岩融应该已经出来了。

    石切丸指向了角落,那里有一大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在那里绣花,说是准备在冬天到来临之前给今剑做一副手套出来。”

    得了,又疯一个。

    怀里的今剑仍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即使心里万分不愿,三日月宗近还是硬着头皮和今剑继续了刚才的话题:“为什么需要我去给审神者……卖身?”这个词他说得极为艰难。

    今剑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三日月长得这么好看,把审神者迷住了不就可以乖乖听我们的话了?”

    这个念头可不行啊,我的兄长。

    “为什么想要审神者听话?”明明今剑早上溜出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怎么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

    三日月宗近想都不用想,今剑早上肯定是去围观审神者锻炼了,心情这么差的话——吵起来了?

    还是说吃醋了?

    今剑的表情很好猜,像是一个小孩子被抢走了最爱吃的糖,接着费尽心思想把糖给抢回来。

    但为什么是自己啊。

    三日月宗近想不明白,只能选择微笑面对一切。

    今剑很认真地思考起了三日月宗近的问题,回答道:“好多人都把刀铃挂上去了,不跟审神者打好关系的话会把我们清理掉的吧。”

    今剑清楚,这次所有人在最后都会把自己的刀铃挂上去的。

    毕竟谁不想活呢?

    拒绝对他们又没好处,也影响不到审神者。

    但是在本丸通过审核之后,他们还能不能留下来这可就是审神者一句话的事情了。三条家是最容易被人针对的,无论从稀有程度还是从他们的行事方式上,不管在哪里都会是最独特的那个。

    如果审神者想要一把全新的,属于他们自己的刀,时之政府肯定会答应的。

    万一审神者被论坛影响了呢?他们家的风评一直很差。

    今剑压下了眼底的恶意,继续冲着三日月宗近撒娇:“现在挂刀铃已经吸引不了审神者的注意力了,如果三日月能把审神者拿下的话,就能离审神者更进一步了,不是吗?”

    当然……

    ——不是了。

    三日月宗近头疼地闭上了自己的眼。

    今剑刚来时是一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但自从小狐丸来到本丸后每天给今剑灌输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思想,现在三日月宗近无论怎么谈都扳不回来了。

    三日月宗近只能顺着今剑的话说下去:“那为什么不自己去呢?不怕我说错话吗,兄长。”

    今剑罕见地沉默了。

    确实,但凡换个全新的三日月宗近他都能很放心,但这位一直待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本丸里的三日月宗近,今剑对他的了解并没有很深入。这时冷不防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今剑的心里突然升起了担忧的情绪。

    如果三日月宗近的正常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心理一直有问题,如果就这么去找审神者的话不会起反效果吧?

    他可是听说了,之前乱藤四郎在审神者那里碰了一鼻子灰,三日月宗近会不会不行啊。

    虽然不知道今剑心里的想法,但三日月宗近看他的表情也能猜出个一二。刚要开口为自己辩解时就被今剑打断了。

    “要不我来?”他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那个审神者一看就是个不怎么会聊天的人,说实话今剑不想热脸贴冷屁股,但为了不出意外,今剑决定还是由最靠谱的自己来。

    叹了口气,三日月宗近没有回答,又一次摸了摸今剑的头发:“先吃早饭吧,我出去一趟。”

    “现在就去找审神者了吗?我真是太感动了,弟弟,为了我们你竟然愿意付出这么多。”

    话是这么说,小狐丸的眼睛却死死盯着三日月宗近,似乎只要对方点头就会立刻暴起。

    三日月宗近清楚小狐丸心里的疙瘩,听到这句有些阴阳怪气的话没有任何表示:“我去找一下鹤丸,和他一起去天守阁。”

    这到不是去给真中鸣卖美色,而是三日月宗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想要找鹤丸国永确认一下。

    昨天他总觉得审神者和狐之助之间的关系怪怪的,确实他们本丸的狐之助性格算不上好,但昨天真中鸣明显就被狐之助压了一头。

    这其中有古怪。

    狐之助和审神者里面总有一个是有问题的,三日月宗近想要知道是哪个有问题。

    他们现在跟无头苍蝇一样浑身带刺,要是伤到了友方麻烦可就大了。

    “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啊。”鹤丸国永饶有兴致地托着腮,当听故事一样听完了三日月宗近的话,一针见血地说道:“所以卖身的就变成我了?”

    他哪里看不出三日月宗近的意思,说是让他陪他去找审神者,结果到时候因为真中鸣只认识他,最后开口试探的人还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