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十三个石梯,黑斗篷再次踏上平地,前方墙上的油灯噗嗤噗嗤接连亮起。

    黑斗篷见怪不怪,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儿。

    油灯亮起后祂没有继续往前,而是侧身面向石墙。

    只见祂对着石墙和最后一级石梯之间的墙角踢了一脚,光滑的石墙居然出现一条缝隙,缝隙越来越大,石墙开始翻转。

    黑斗篷踏过石门,石门翻转一百八十度后又回归了光滑平整的模样。

    “咚咚咚!咚咚!”

    黑斗篷敲响了一扇木门,三长两短的敲击声带着某种暗示。

    “进!”

    里面传来老者的声音。

    推门,里面坐着的正是面满红光、一脸富态的霍休。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霍休收好桌上的黑匣子,对着黑斗篷温和地问道。

    “计划失败,独孤一鹤和阎铁栅都还活着。”

    霍休放匣子的动作一滞,随后又笑着摆手道:“不打紧不打紧,只要他们没怀疑到你的身份就行。”

    黑斗篷沉默了,站在原地像一座雕像。

    霍休脸皮有些僵住了,“你的身份也暴露了?”

    祂揭开斗篷,豁然是本应该被烧死的上官飞燕。

    “他们已经知道是我杀了金鹏王和上官丹凤了,也……”

    “知道了我是青衣楼的人。”

    霍休沉了沉气,“不妨事,我们还有霍天青这颗棋子。”

    上官飞燕抿了抿泛白干裂的嘴唇,嗓音嘶哑道:“霍天青昨晚也被抓了。”

    上官飞燕没敢说,霍天青是为了捞自己才废了的。

    霍休没控制住手上的力气,金丝楠木的木椅把手被他直接捏碎。

    两颗棋子都废了,偏偏目标一个都没除掉,他感觉自己呼吸都不畅了。

    霍休深吸一口气,拿出一块令牌甩给上官飞燕。

    “霍天青不能留,他知道得太多了,你立即召人把他除掉。”

    在霍休看来,霍天青无论透不透露有关他的消息,他都得死。

    没有透露,那就需要杀他以绝后患,透露了,那他作为叛徒就更该死了。

    上官飞燕拿了令牌走后,霍休闭目仰头敲击着扶手。

    不行!他得了解一下为何会计划失败,是不是有人提前背叛了他。

    拿到令牌的上官飞燕走出密室,突然感觉天晴了、雨停了,她又觉得自己行了。

    昨夜,上官飞燕被关入柴房没多久她就清醒了过来。

    她脑子清醒了,人却是羞愤欲死。

    在这么多人面前丑态尽出,那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对于当天见过她发疯、流口水、说出自己嫉妒上官丹凤心理的样子的人,她平等地憎恨他们每一个人。

    昨天夜里,早在霍天青来救她之前,一直在阎府外等着接应她的柳余恨就把她救出来了。

    只是在她离开阎府之前,她遇到了一个侍女,一个在那天负责上菜、见过她的丑态的侍女。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上官飞燕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她让柳余恨抓住了那个侍女,挖了她的眼睛,点了她的笑穴,“上官飞燕”的舞蹈之所以扭曲,是因为侍女在挣扎啊。

    上官飞燕就此脱身后,做的第一件事却是打了柳余恨一耳光,质问他为何不早点来接应她,不然她也不会出丑了。

    上官飞燕紧紧握住手中的令牌,自以为握住了权利,她的目标是包括霍天青在内的所有人。

    上官飞燕连夜召集青衣楼的杀手,打算一个回马枪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天蒙蒙亮时,一道道绿色的光芒降落在阎府的门外、围墙上、庭院内。

    西门吹雪和独孤一鹤是最先醒来的,因为身为剑客的他们敏锐地感觉到浓重的杀气。

    紧接着是听力敏锐的花满楼。

    花满楼醒来后,立即穿上外衣并叫醒了毫无所觉的何湫湫。

    “乖乖待在房间里,不要出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本来还困顿十足的何湫湫在看见花满楼严肃的表情和拧紧的眉头时,直觉大事不妙了。

    她瞪大豆豆眼目送花满楼出门,门一关上,她就一爪踹醒了窝边四仰八叉的小黑团子。

    【系统系统,你快去看看外面发生啥事儿了?】

    “咋了?让我瞅瞅。”

    系统蹦跶着穿门而出,不过三秒炸着毛弹射回来。

    “啊啊啊!好多人啊!外面全是青衣楼的杀手!”

    想了想“好多”这个形容词不足以形容外面的人数。

    系统又补充道:“堪比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了!”

    【这么多人吗?!那花满楼他们能不能打得过呀?】

    小肥啾担忧极了,他们这个人数差,不会被车轮战耗死吧?

    十分担心花满楼安危的何湫湫思虑半天,鼓起勇气走到门边打算暗中观察一番,要是花满楼他们打不过她也好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