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钟镜儿所说,确实好吃好喝的供着。

    甚至于在这阴暗逼仄的牢房里面,她还特意寻了个有窗户、能够看见光的房间,叫人心情能舒畅一点,不至于被黑暗逼疯。

    沐晴的脚步在牢房前停下。

    身后人极有眼力见地上前来,“大人,需要单独审讯吗?”

    “可以。”

    沐晴点头,先去了审讯室。

    她先摘下头上的帽子,端正摆放在桌面上。而后静静扫描一圈室内设施,发现仅肉眼可见,便有四个摄像头正在工作运行。

    沐晴想了想,站起身来,对着室外的人说道。

    “关掉监控。”

    对方面上露出为难表情,不过片刻后,又点点头,对着沐晴笑着回话:“好的大人。”

    他似乎朝身边人又说了些什么,只见得人匆匆离开,又匆匆回来,耳语一番,这才禀明沐晴。

    “大人,摄像头已经全部关闭。”

    “嗯。”沐晴点头,又才坐回位置上。

    也在这时候,审讯室里面进来一人。

    这人沐晴有印象。

    那个在混战之时,从飞艇上面扒装备,再交给旁人之人。

    之前没来得及仔细看,如今一瞧,发现有点意思。

    对方一头长发柔顺地晚宴到腰侧,面上怯怯,像只小白兔,眼神瞧起来万分无辜,只是含泪望你一眼,便叫你心生怀疑,是不是自己找错了人。

    这种柔弱小姑娘,会有什么错呢?

    “坐。”沐晴声音冷硬。

    女孩眼睛刹时蓄满了泪,她泣涕涟涟,但还是坐在沐晴对面。

    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擦泪。

    沐晴冷艳开口:“别哭了,拆飞艇的时候,笑得不是很开心吗?”

    女孩一怔,眼珠子颤动,不过片刻又垂下,柔柔弱弱道。

    “大人,您再说什么,我听不懂。”

    沐晴失笑。

    她将声音压低,用胸腹发声,“这样子,你懂了吗?”

    那声音,浑厚低沉,是道男声。

    女孩闻言眼睛一亮,眼底是分明的欣喜:“是你!”

    不过片刻,脸上又闪过犹豫:“大人此番,是想做什么呢?您已经是总指挥,何苦玩弄我们,帮助我们逃离,随后又讲我们送入万劫不复之地。”

    女孩语气怨怼,“是为了讨秋少爷欢心吗?”

    沐晴知道,她是在怨自己。

    说怨自己也不准确。

    更多的,实在怨恨这不公的命运。

    “这几天,过得如何?”沐晴问。

    “能如何?”女孩苦涩地笑,眼底泪光闪烁,“本以为从劳家逃出来,便能重获自由,可谁曾想,新鲜空气都还没呼吸几口,就莫名其妙变作逃犯,人人喊打,不敢去有人的地方,不敢见光,只要稍微露面,就有无数人将你围起来,动辄打骂,重辄……”

    “被送来此处。”沐晴接上。

    “是。”女孩不再装出柔弱模样。

    只是这些天的记忆,似乎过于惨痛,以至于她的脸色看起来是如此苍白,人也跟着摇摇欲坠。

    她说:“猫捉老鼠的游戏,好玩吗?”

    “不好玩。”

    沐晴知晓,眼前的女孩子,已经将自己视作劳秋同伙。

    将他们救出,不过是为了“烽火戏诸侯”,讨劳秋开心。毕竟他们离开劳家后的遭遇,与在劳家相比,好不了多少。

    但沐晴并不着急。

    她并不看对方,而是低头看向手里面的档案。

    “成婵?”

    女孩点头,脆弱一笑。

    沐晴一目十行,挑取重要信息看,“化学专业?”她掀起眼皮,看向成婵:“徒手组装枪械?”

    成婵也不再隐瞒什么,而是点头,“爱好罢了。”

    “爱好挺好的。”

    沐晴合上手中的资料,再度看向应成婵:“你的爱好,我挺喜欢。”

    成婵却略带嘲讽地勾起嘴角:“大人苦心积虑,将我们带出来,看来并不是想朝着秋少爷献媚。”

    面上柔柔弱弱,说出口的话,却是夹枪带棒,绵里藏针。

    沐晴也不恼,她只是淡淡:“你如果想回去,我无所谓。”

    此话一出,成婵的脸色有片刻苍白。

    她面上万分抗拒,似乎勾起了什么痛苦回忆,现在呼吸都开始颤抖,嘴唇也迅速失去血色。

    “别!”

    她短暂而急促地喊,似乎很害怕沐晴将她送回去。

    她娇娇柔柔地朝沐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卑怯又潜藏恨意。

    她说:“大人,有什么是我能为您做的吗?”

    沐晴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只是点头。

    “有。”

    她看着成婵,以最冷静的一张脸,说出令人胆寒的内容来。

    “我要你在军舰里工作,仔细研磨内部系统构造。”她语气平淡,“然后,为我建一艘军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