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襄有强烈的预感,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她问管家,老爷子做寿的时间还有多久?

    管家告诉她,说差不多还有大半个小时。

    沈襄觉得有些疲累,准备上楼去休息会再下来,脚步刚走到二楼,就听到转角那边有说话声传来:

    “妈,你说要怎么办?”

    薄南馨战战兢兢的声音。

    郑秀英可能也觉得事情比较严重,沉默了好一会,冷声警告薄南馨:

    “如果你想你哥哥幸福,就不要把这事告诉你嫂子。”

    “妈,我不会说,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他们俩人在房间里正互诉衷肠,沈襄就在楼下,万一她上来了……”

    薄南馨的话卡在喉咙。

    她说话的语气听着似乎也非常着急。

    沈襄的身体籁籁发抖,强烈的预感告诉她,能让薄南辞丢下宾客十万火急上楼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不简单,不然,郑秀英与薄南馨也不用遮遮掩掩。

    “不管如何,你就是不能说。我这颗老心脏啊,真经不起你们兄妹这样折腾,等她们见一面,然后,从后门把那女人弄走。”

    郑秀英似乎并不想去过问女人为什么会在今晚这种场合出现,听得出来,她想快刀斩乱麻,一来保住儿子的婚姻,二来保住薄家的名誉。

    薄南馨不满嘀咕:

    “腿都断了,也不妨碍她成为个祸国殃民的妖精。”

    第10章 到底谁是第三者?

    沈襄握住扶梯的指尖紧到雪白。

    她本想掉头离开,可是,好奇心的驱使下,她最终还是迈腿向楼上而去。

    她想看看能勾走薄南辞魂的妖精是谁。

    沈襄鼓着莫大的勇气,一步一步迈上台阶,她觉得步伐重似千斤,她绞紧着手指,颤抖着心口,刚走到三楼主卧门口,就听到里面隐约有哭声传来:

    “南辞,我没想到这辈子我们还能再相见。”

    熟悉的声音让沈襄脚步猛地顿住。

    蓝婉月的声音。

    蓝婉月没有死,她……回来了。

    这样的消息似颗冷钉打入沈襄太阳穴,疼得她肠胃都粘黏到了一起。

    “南辞,我知道你不爱沈襄,在紧要关头撇下我,是因为她挑唆了阿姨打电话逼你回来,我不怪你。”

    “为什么要诈死?”

    薄南辞的声音沉痛又带着愤怒。

    “你不要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你也看到了,我……这副样子,我不确定你还要不要我,所以,我让医生帮我说了谎,南辞,分离的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不想就这样放弃,如果你说你不爱我了,不想要我了,我立刻就回爱尔兰。”

    女人的声音带着哽咽,几度落泪,她带着残缺的身体回来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屋子里死水一般的沉寂。

    沈襄不敢呼吸,屏息等待着。

    然后,她就听到薄南辞情意绵绵的声音:

    “婉婉,你把我看得太简单了,我爱的是你这个人。”

    并不是你的才华或者其他。

    得到薄南辞的答案,房里的女人眼中含泪,笑靥如花,而房间外的沈襄指甲深陷进血肉,疼痛掌心蔓延而开。

    她紧咬的唇瓣有血丝顺嘴角流下。

    视线不知不觉变得模糊,蓝婉月连诈死都能被薄南辞原谅,好伟大的爱情啊!

    沈襄喉咙里似塞了块将熄的碳疼得她眼泪狂掉。

    颤抖的手指终是握住那杯果汁,如同握不住她的幸福一般。

    听到‘啪嗒’的声响,房门被人打开,薄南辞走了出来,抬头就对上了沈襄泪眼模糊的脸,深邃的眼眸掠过愕然,他掀动嘴唇:

    “沈襄。”

    沈襄擦去眼角的泪,伸手要去拾碎掉的杯子,路过的白姨看了看薄南辞,又朝房间里望了望,伸手拦住了沈襄,白姨一脸心疼地道:

    “少奶奶,我来。”

    沈襄做了个深呼吸,逼退眼睛里的湿意,她绝美的脸努力挤出微笑,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唇瓣,她对薄南辞说:

    “喝果汁壹住了,南辞,婉月没死?”

    薄南辞看她的眼神非常复杂,他抿着薄唇没说话,沈襄错过他直接往房间里走。

    房间里,蓝婉月坐在特制轮椅上,膝盖上放了张薄毯,见沈襄进来,她先是诧异,接着,神色是笔墨难形容的慌乱,雪白的嘴唇开合:

    “襄襄,我不是想夺走你的幸福,我实在是割舍不下南辞,所以,才回来的。”

    沈襄冰冷的目光在蓝婉月身上转了两圈后,视线落到她双腿上,沈襄的沉默让蓝婉月愈发紧张,她抓住椅子的手指骨泛白。

    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氛围。

    突听沈襄说:

    “婉月,你不愧是深城选出来的第一美人,就连没了双腿,照样可以美得让人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