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薄南辞在深城找了沈襄一整夜,直到东方泛起了鱼肚白才把车开了回来。

    听到汽笛声,一夜浅眠的白姨从床上起身,从窗口望出去,正好看见薄南辞下车,她想出去问薄南辞有没找到沈襄,却在看到薄南辞冷沉的脸色时顿住了脚步。

    很显然,薄南辞并没找到沈襄。

    直到清晨,沈襄也没回来,而薄南辞就那样在房间里枯坐了一夜,中午,白浩来了,薄南辞下楼时,正好听到白浩在对白姨说话。

    白浩说:

    “白姨,我来拿大小姐的行李。”

    白姨问及缘由。

    白浩回答说是公司最近事多,大小姐没时间回来,所以暂时住在公司,还让白姨简单的收拾两件衣物就好。

    白姨不知如何时是好,正不知道该不该去为沈襄收拾衣物时,转过身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薄南辞。

    白姨喊了声:

    “少爷。”

    白浩急忙回过头,一眼就看到了身形挺拔如玉,面色疲倦却冷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薄南辞。

    艹,气压好低。

    冷得白浩浑身都要发抖了。

    他硬着头皮喊了声。

    “薄总。”

    话音刚落,白浩鼻尖就泛起了冷汗,这一路上,他都在祈祷,但愿别看到薄南辞啊,他最近走霉运,想什么来什么。

    “让她自己回来拿。”薄南辞的声音能让流水结冰。

    说完,薄南辞转身上楼。

    白浩用衣袖拼命擦着鼻尖的汗,他不敢再逗留,疾步离开香水苑。

    白浩回沈氏,把薄南辞的话转告给沈襄,沈襄听了,脸上并没什么表情,然后,她就把注意力放到投资计划上去了。

    下午,冷皓来沈氏了,他对沈襄说是奉薄总之命接沈襄回香水苑的。

    沈襄看着冷皓,想到笔记本上戳心的字句,心口又开始滴血。

    她皱了皱眉,对冷皓说:

    “回去告诉薄南辞,如果他还念一点我与他的旧情,就把沈氏投资权给我,此后,我与他不再有相干。”

    沈襄这是要与薄总划清界线的意思。

    冷皓求不动沈襄,只得出去给薄南辞打电话,不一会儿,他回来转达薄南辞的意思:

    “少夫人,薄总说,沈氏你可以拿去,你要什么,他都会给你,但是,你必须回香水苑。”

    沈襄脸上的笑嘲讽极了:

    “你们薄总真痴情,我想要什么都可以给我?”

    见冷皓无法回答自己的问题,沈襄的声音尖利起来:

    “你跟他说,我想要整座深城,想要天上的星星,他给得起吗?”

    “这……”

    冷皓语塞。

    薄南辞之所以会让冷皓来接她回香水苑,不过就是怕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而像薄氏那样的豪门,又怎么会允许自己的血脉流落在外。

    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沈襄想笑,又想哭,这对她付出的满腔痴爱是多么大的嘲讽。

    第30章 被逼到无路可走

    “我不会再回去了,麻烦转告薄南辞,今生……我与他。”

    “缘尽。”

    像是被炭火烫坏了声带,沈襄费力挤出两字。

    然后,她转过脸,不再理冷皓,开始认真的工作起来。

    冷皓空着车回去交差,薄南辞烦躁地问他:

    “叫你接的人呢?”

    “薄总……”

    冷皓不敢把沈襄最后说的那句话转告给薄南辞,只道:

    “就让少夫人在沈氏住几天吧!”

    薄南辞俊美的脸刹那覆上冰霜,狭长的眸更是戾色涌动,鼻冀颤动时,他说:

    “打电话跟td那混球说声,敢动我的人,小心他资产缩水到内裤都穿不起。”

    薄南辞让冷皓打电话给td,不是警告,而后,雷厉风行地联合唐明利对td名下的投行下手。

    翌日

    沈襄把做好的投资方案发给td过目,没想对方久久没回信息,她只好拨通了昨晚存到手机里的td号码。

    td把她设成了黑名单,电话呼叫转移了。

    沈襄眉心的黑线立即就浮了出来,她马上给盛又庭打电话,告知了盛又庭联系不上td的情况。

    盛又庭立刻联系td,他所受的待遇与沈襄一样。

    盛又庭又把电话给沈襄打了过来,柔声安慰她说:

    “襄襄,不要慌,我还是了解td的,他是个最重承诺的人。”

    盛又庭挂了电话,便马不停蹄去酒店找td,酒店管理告诉盛又庭,td先生已在早上退了房,正在盛又庭心急如焚时。

    翁——翁——翁

    手机响了,他垂下眼帘,在看到手机上跳跃的td字符时,顿时喜出望外,接通电话,他迫不及待的声音带着焦灼:

    “td,你在哪儿?为什么不接电话?”

    td怒不可遏的声音似冰刺般穿透盛又庭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