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襄低垂眼帘,紧咬着唇瓣没有说话。

    医生来为沈襄做检查时,冷皓问医生:

    “孩子没什么事吧?”

    沈襄才知道,原来冷皓早就知道她并没做流产手术。

    为了帮她脱离束缚,冷皓并没告诉薄南辞实情,甚至因为这件事,薄南辞炒了他。

    这份情,她还不了,沈襄想。

    医生为沈襄做完检查:

    “没任何问题,可以出院。”

    冷皓提到嗓子尖的心落回肚里,二话不说,立刻兴冲冲去为沈襄办理出院手续。

    翁翁翁——

    她们刚坐进出租车里,沈襄手机响了,她从兜里摸出手机,望了眼手机屏上跳跃的‘薄南辞’三个字,重新把手机放进了兜里,听着手机的喧闹声,冷皓也没多问。

    手机在响斥十六秒后自动挂掉,然后,永远沉静在了沈襄的衣兜里。

    沈襄:

    “冷皓,帮我订一张回深城的机票。”

    她不想待在有薄南辞与蓝婉月的地方。

    她感觉自己心口滞闷的喘不过气来。

    “好。”

    冷皓不问缘由,直接为沈襄订了张飞回深城的机票,并把沈襄亲自送到检票口,他这才借口还有事离开。

    对于冷皓的去处,沈襄也不多问,本来就是两个互不相干的人,对于冷皓的帮助,沈襄除了感激再无其他。

    冷皓驾着直升机,追寻着沈襄所坐的航班回到深城。

    沈襄之所以选择回深城,是觉得反正薄南辞也知道了孩子仍然存在,她也就没理由再躲躲藏藏。

    沈襄刚回到沈宅,白浩知道她回来了,立即过来汇报工作,沈襄像是十分疲累,对白浩挥挥手,示意他改天再来,白浩离开。

    沈襄有些感冒,她在床上躺了两天,第三天,身体终于好些,她刚起床,郑秀英就急急忙忙过来了,郑秀英见了她,目光刻意看向她的肚子,此时的沈襄,因穿着睡衣,上等丝质面料紧贴在她身体上,郑秀英自然能清清楚楚看到她隆起的腹部,郑秀英高兴得像吃了蜜,眼神晶亮,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阿弥陀佛,我孙儿果然还在,襄襄。”

    郑秀英抓住沈襄的手,急切道: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这也是你的孩子,我已经骂那个臭小子了,你肚子里的这个,才是我们薄家的宝贝,蓝婉月的,不止我不会认,老爷子也不会认。”

    本来沈襄还想与郑秀英絮叨会,听到她提起蓝婉月,顿时,她就心情沉重起来。

    沈襄:

    “郑阿姨,蓝婉月怀的,也是你们薄家的孩子。”

    尽管你不认,但血脉关系是磨灭不了的。

    你不认,薄南辞要认,这才是关键。

    “蓝婉月那种女人,坏心眼,又贱,谁知道他怀得是谁?只有南辞那傻子才会对她言听计从。”

    ‘言听计从’触到了沈襄敏感的神经。

    她指尖盖在掌心,掌心迅速落下一层又深又红的月牙白。

    沈襄:

    “郑阿姨,这个孩子,我会生下来,但是,他必须得跟着我,以后,你可以来探望他。”

    “不行。”

    郑秀英斩钉截铁,似乎没有商量余地:

    “薄家的血脉,不能流落在外,这是薄家家训。”

    沈襄:

    “你刚刚还说,薄家不认蓝婉月肚子里的孩子,她的也是薄家的血脉,你不能厚此薄彼。”

    ‘厚此薄彼’这话带着讽刺意味。

    郑秀英怎么会听不懂。

    她眉头拧深:

    “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什么都可以顺着你,襄襄,唯独这事不行。”

    “蓝婉月的人品,有目共睹,说白了,我不信她,薄家不会要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郑秀英说完,不管沈襄愿不愿意,开始亲自动手为沈襄收拾行李。

    拦不住郑秀英,沈襄无语极了。

    她抚着额头,站在原地,整个人气鼓鼓的。

    郑秀英霸道地把沈襄的行李全都让人送上了来接沈襄的车子。

    沈襄:

    “郑阿姨,你听我说。”

    郑秀英:

    “回香水苑,我们婆媳俩再好好谈谈,现在,咱们先离开这儿。”

    说着,郑秀英拉住了沈襄的手。

    沈襄如果再拒绝,就显得不礼貌,或者说,她对郑秀英没半点情份了。

    沈襄只得换去睡衣,穿了件稍微宽松的衣服跟郑秀英离开沈宅。

    这次,郑秀英让李妈跟着过去伺奉沈襄,李妈怕沈襄吃亏,她跟着过去了。

    回了香水苑,郑秀英让人去整理行李,她拉住沈襄的手,拍胸脯保证:

    “放心,襄襄,我不会让任何人夹在你与南辞之间。”

    “郑阿姨,都是您孙儿,您可以一碗水端平啊!”

    沈襄不喜欢蓝婉月,但是,也不希望郑秀英对蓝婉月做什么过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