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妈那声清晰的‘盛先生’让他心脏抽搐。

    一支烟还未燃尽,他就看到视频里出现的那个匆匆而来的挺拔身形,果然是盛又庭。

    盛又庭见沈襄疼得一脸雪白,长眉拧紧,心疼得要死,他伸手抱起沈襄大踏步往外走,李妈追上来,焦急地提醒:

    “这别墅里,到处都是监控……”

    李妈在想,如果姑爷知道了,如何得了?

    闻言,盛又庭顿了下步伐,他拿手机打了个电话,薄南辞看到盛又庭抱着沈襄走出香水苑大门,咔嚓!

    视频断掉。

    屏幕上一片漆黑。

    薄南辞额角绷起了好几条黑线,而眼眸里的戾气似一只隐忍的怒豹,牙齿咬得咯嘣响,他摁灭烟蒂,拿了外套大步走出薄氏大厦。

    不搞得盛又庭身败名裂,他就不是薄南辞了。

    薄南辞勾唇冷笑。

    沈襄这段时间一直很安静,薄南辞不想再让自己与她添堵,索性就撤走了香水苑里的保镖,却给了沈襄可趁之机,幸好他藏了一手,在家里与手机安装了监控软件。

    薄南辞刚出了薄氏,宁浩就把车开过来了。

    宁浩望了眼薄南辞乌云压顶的脸,不敢去碰雷区,小心翼翼问:

    “去哪里?薄总。”

    然而,薄南辞并没回他,他低头拨电话,浑身气压很冷,电话拨通,只听薄南辞声线冰冷地说:

    “江瓷,封锁深城所有出口。”

    不待江瓷回答,他就挂了电话,即刻又与另一个朋友打电话:

    “明利,帮过忙,深城所有医院妇科,今晚,全安排上最顶尖的医生,如果接收到一个叫沈襄的孕妇生产,立即给我打电话。”

    唐明利声音慵懒,笑着打趣:

    “沈襄?是上次那个晕倒在洗手间,你抱去医院的那个女人?”

    “对。”

    “她是你老婆?南辞,马上要有儿子了?”

    唐明利的确不认识沈襄,上次犯了个低级错误,后来从冷皓才知道,沈襄就是薄南辞前妻,再后来,他有帮沈氏的心,但薄南辞却从未对他提过一字半语,没有薄南辞的同意,哪怕是默许,唐明利也不敢有所动作。

    等了这么久,没等来薄南辞说要让唐投把沈氏收入麾下,到是让他用他家老头的权利封锁医院。

    “帮不帮?”

    薄南辞不想与唐明利说太多,直截了当冷问。

    “帮,当然帮。”

    唐明利哪敢不帮。

    挂了电话,唐明利才后知后觉想到一个问题,沈襄这是临盆携子跑路?

    天啊,唐明利鼻尖冷汗掉落,想不到薄南辞那种权势薰天的人也会被女人抛弃,想到这里,他赶紧给大医院打电话。

    薄南辞布下的天罗地网,似乎沈襄并没往里钻。

    江瓷直接开车过来了,不一会,唐明利也过来了,两个大男人站在薄南辞身边,一脸焦色,江瓷率先报告:

    “辞哥,飞机场、高迪站、火车站、轻轨,各个出口都把关得严,但是,没看到沈襄啊!”

    江瓷刚说完,唐明利也心急火燎开了口:

    “所有医院都查遍了,也没找到嫂子的影。”

    江瓷像想到了什么,立即道:

    “沈襄会不会用假身份证?”

    薄南辞又把沈襄离开前的那段视频回放遍,狭长眉锋拧得死紧,他从沈襄摔倒后,主仆俩交流的话来分析,想逃跑,沈襄应该是临时起意。

    要不然,李妈不会犹豫要不要给盛又庭打电话。

    如果不是蓄意谋划许久,用假身份证是办不到的。

    薄南辞眼眸里覆了层冰冷的阴霾,他颀长的身躯站在路灯下,面色清冷,一言不发,而浑身上下的冷意,像是从骨头缝里蔓延出来似的。

    江瓷与唐明利对视一眼,谁都不敢讲话,也是,竟然有女人想偷偷带走自己的种,换他们,他们也会火冒三丈。

    女人要滚可以,但自个儿的种必须得留下。

    毕竟,对于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来说,女人要多少有多少,孩子就不一样了。

    那夜,薄南辞带着人马,只差没把深城翻过来,最终,在盛又庭有关系的一家医院找到了人,果然孕妇名换成了沈澜,要不是年龄与入院时间,以及孕妇旁边有一个男人与一个老妈子陪伴,唐明利最初只是猜测,便让院长拍来了图片,他又把图片转发给了薄南辞。

    薄南辞风风火火驾车奔去了南山医院。

    经历一夜撕裂血肉的疼,失血过多,沈襄正躺在床上休息,一声巨响,房门被人用力打开,立即,一股强劲有力的冷风卷进来,不同寻常的气息让沈襄倏地张开了眼,当她看到面前脸色冷沉得要滴出水来的薄南辞,嘴唇微弯出一个弧度。

    薄南辞看着沈襄,沈襄的虚弱,让他黑眸涌上心痛,眸底更有压都压不住的愤怒在慢慢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