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你想谋杀我吗?”

    阿彪大汗淋漓地转过头来,“对不起三少,我没注意到前面的车。”

    薄南辞勾唇,靠回车后座,“是没注意还是心里有鬼,你自己心里清楚,好了,开车吧。”

    这趟车的目的地是医院。

    薄南辞先去病房看了沈襄一趟,她伤的不是很重,挂了两天消炎的药物,后背的肿胀已经消得七七八八。

    伤口也没有那么疼了,不仅能下地走路,期间还回家看了梦梦一趟。

    薄南辞敲门进去的时候,沈襄正在和女儿视频。

    她回去的时候,发现梦梦有点咳嗽。嘱咐了阿香,给孩子熬点梨汤。这会儿正在视频监督小家伙喝梨汤。

    “南辞,你怎么来了?”

    看到想见的人进来,沈襄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悠着点,我都怕你闪到伤口。”薄南辞皱眉。

    “医生都说没什么事了,明天再照个片,彻底没问题我就能出院了。”

    沈襄将手机举到薄南辞面前,教视频里的孩子,“梦梦,快叫爸爸。”

    看到视频里面粉嘟嘟的小女孩,薄南辞瞳孔猛然紧缩了一下,“这是?”

    “这是我们的女儿梦梦。”沈襄笑眯眯的说,眼睛里面全是慈爱。

    “梦梦,快叫爸爸。”

    “粑粑!”小女孩的声音,又尖又细。

    和脑海中某个久远的记忆重合——

    “南辞,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们女儿会叫爸爸了!”

    第606章 记忆筛查

    零碎的记忆片段,像是突然破土的小草。

    薄南辞努力想要回想多一点,大脑却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痛得脸都白了,额头上浸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冷汗。

    “嘶——”

    沈襄注意到身旁男人的异样,赶紧问道,“南辞,你怎么了?”

    “头疼。”男人咬着牙,隐忍的声音从牙腔里面发出来。

    意识到他是因为强行想东西,头才会疼,沈襄赶紧劝阻道,“你别想了,别强迫自己,想不起来就算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

    但此刻,大脑的疼痛已经由不得薄南辞自己控制了。

    尖锐的疼痛下,脑海中还反复出现类似车祸时的场景,刺耳的刹车声在耳边盘旋,沉重的撞击声似乎要刺破鼓膜。

    薄南辞右手摁着头,几乎坚持不住,身体从轮椅上滑坐下去。

    “三少,你怎么样了?没事吧?”阿彪赶紧上前,手握住薄南辞的肩膀。

    掌心明显能感觉到肌肉紧绷,薄南辞正陷入巨大的痛苦之中。

    “我送您去找萧院长。”阿彪推着轮椅就往外走。

    沈襄跌跌撞撞从病床上下来,赤脚跟着往外走,“我跟你一起。”

    听见身后的动静,阿彪立刻停了下来,“沈小姐既然受伤了,就安静休养,不必跟着去了吧。”

    “他是我丈夫,我为什么不能跟着去?”沈襄反驳道。

    阿彪转头看过来,和平时的低眉颔首不同,那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威胁!

    沈襄愣了一下,与此同时,阿彪快速推着人离开,一边推着往楼上走,一边打电话通知萧院长。

    “萧院长您过来病房一下,三少现在头疼欲裂,您快过来看看。”

    萧院长过来的很快,阿彪才把人推回病房,扶在病床上安置好,一身白大褂的院长带着好几号医生护士,浩浩荡荡跑了过来。

    “三少人呢?”

    萧院长快步走到病床边上,开始为头痛欲裂的薄南辞整治。

    手握着听诊器摁在病人心尖处,摒气凝神,倾听心脏搏动的频率。

    另外一只手,放在薄南辞头疼的位置,轻轻按压。

    “三少,是这里疼吗?”

    “尖锐的刺疼还是有规律的疼痛?”

    他每问一个问题,薄南辞要等很久才会回答,意识都疼的迷糊了,回答也只能回答一些简单的。

    通过仔细诊断,萧院长迅速开了处方,手下的医生接了单子,便开始忙活。

    院长退到后面去,刚好阿彪跟夫人汇报完情况,将手机递了过来。

    “院长,夫人有话要跟你说。”

    萧远山接过手机,往病床上看了一眼,快步走了出去,靠着医院走廊恭敬道:

    “夫人,您找我有事?”

    “他怎么样了?”

    知道替代品记忆恢复后,蓝茵茵就不肯再唤他做景深了,只冷漠的用个他来代替。

    尽管,“他”也是她儿子,但对这个从小就没养在身边的儿子,蓝茵茵没有半点感情可言。

    “三少的情况不是很糟糕,只是记忆突然回笼引起的应激性疼痛。”萧院长回答。

    听到记忆回笼四个字,蓝茵茵顿时紧张起来,“他真的什么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