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继续用着三国语言互相商量了那么一轮之后,丝毫没有刚刚比完赛自觉的三人组在结束了记者会之后迅速的组团跑路去玩起雪来。

    直到颁奖典礼前才被着三方教练团队个抓了回来。

    “什么雪仗能够打一个下午,甚至玩得都能忘记领奖?”

    谭儒看着身上满满雪浸湿痕迹的少年,眼中浓郁的不解:“帝都又不是不下雪,你个冬季运动员怎么还能和着个三岁小孩一样?”

    打了一个下午雪仗顶了个满头雪的涂寒和对此觉得自己还有着那么一点解释的地步。

    “我和日本队一整个花滑队对打来着。”

    “一打多,我赢了。”

    虽然好像有些不道德,但扪自内心,涂寒和好像做的还挺对的?

    “打的好。”谭儒脱口而出。

    然后在自家学生发光的眼神中迅速找补:“得了,快去洗个战斗澡。”

    “等下颁奖结束可有着个大嘉宾要你接待的。”

    因为这些日子见到的各个领导太多,涂寒和对谭儒口中的大嘉宾完全没有任何警惕。

    以至于当着他站在领奖台上往下看时,见着与教练站在一块的两个熟悉的身影时,丝毫没有反应过来。

    领奖全程恍恍惚惚的。

    拿着个奖牌下来先是走错位置,然后是完全忽略了之前和教练说的好好的采访,当着一千多万闻讯而来看热闹的观众的面,一个毫不犹豫的擦身而过,直接冲进了摄影师一旁的人群中。

    负责此次采访内容的甚至都没来得及叫人的记者:???

    她迅速的反应了过来,以着一个职业微笑迅速找补:“我们看到涂寒和的父母也一同来到了颁奖现场。”

    “看得出来寒和在拿到这个奖牌后也很激动,想要在第一时间和父母分享。”

    镜头适当的跟随着记者的话往着涂寒和的位置转了一下,然后将着涂寒和以及旁边几个人全部拍进了画面之中。

    大家预料之中的孩子扑进父母怀抱里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相反的,颁奖典礼的现场还似乎出现了一些不是很必要的家庭矛盾。

    央视这回拿过来的设备堪称是最目前技术为高端的那一批次。

    至少收音设备是的。

    观众们虽然没能在第一时间看到涂寒和的采访,但是却在第一时间内见证到了涂家斗嘴日常。

    也算是真真切切的明白了涂寒和这裹了毒药的小嘴是怎么修成的了。

    徐芸和涂逸在小年夜之后便到达了平昌,但为了不干扰儿子的训练一直没有现身。

    当然,两人之前没有现身并不代表不会抓旧账。

    涂寒和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嘴硬了整个比赛全程的‘没有哭’,会在颁奖典礼结束后毁于一旦。

    不在调上的涂逸见着儿子迎上来就是个毫不客气的笑话。

    “听说你拿了冠军之后激动的去和整个日本队打雪仗去了?”

    “还什么一挑十,非要把人家累趴下了才结束?”

    “哪来这么夸张的谣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摄影镜头的少年现场辟谣,“人家日本队来了几百号人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想不开?”

    “谁传的消息,传个谣言可都这么荒唐?”

    “网上说的啊,”徐芸拍了拍落在儿子衣领上的雪花,笑着说道,“大家不都说你颁奖前和人家笛木尊吵架没吵过,怒而比赛结束下场打雪仗吗?”

    “对对对,moth他可使个劲的欺负我们了!”笛木尊这时正好也拉着梅尔维尔 巴里一起到了涂寒和旁边。

    在华语听读方面完全没什么问题的两位见着涂寒和难得认怂的模样,丝毫没有平时在镜头前的沉稳状态,一个两个转头找大家长告起状来。

    “说什么打赌第一友谊第二,之前世锦赛死活要和我们打赌,然后在四大洲比赛的时候借着这个赌约拉着我们去参加综艺,说什么一起上综艺留个纪念,结果就他一个玩的挺快乐的,答错题的惩罚全是我们两个给接受了。”

    “他可爱打赌了,你们可得管管!”

    以及悄悄纰漏那么一些比赛过程中发现的一些小事情。

    不过是涂寒和的一个转头把奖牌交给教练的时间,梅尔维尔 巴里就速度的把他给卖了个痛快:

    “对了,moth团体赛的时候哭的可惨了。”

    “躲在厕所哭的小眼睛通红,让我都不敢进去。”

    没错,谭儒在团体赛上给出的最佳发泄地点就是俗的不能再俗套的厕所。

    并且位置哪怕再隐蔽,这也是一个面向所有人开放的厕所。

    涂寒和也没想到能这么巧,没碰上正在比赛的笛木尊,倒是让路过上厕所的梅尔维尔 巴里给撞了个结实。

    并且巧上加巧,就在他刚打算开口辩解的时候,赵晓炽终于从一旁挤到了人群中,将话筒面向了这位新出炉的奥运冠军。

    “你好寒和,我们是央视的记者。”

    在少年疑惑的目光中,赵晓炽迅速回归到了自己的职业上,礼貌介绍:

    “嗯,我们现在正在进行花滑男单颁奖典礼的直播,寒和和着在场的一千七百多万观众们谈一下你得奖的感受吧。”

    作者有话说:

    涂哥:什么感受?全世界都知道我哭了的感受。

    第196章 新的起点

    举着个饭碗站在电视面前, 看着电视屏幕上正在进行着的画面。

    今天举行的是花样滑冰男子单人滑的颁奖仪式,作为华-国第一个参加冬奥的运动员,虽然早已经退役甚至脱离了整个花滑系统, 但已经进入到花甲之年的杨书宽对于这一场比赛却依旧是极为的看重。

    这是华-国第一枚男单奥运金牌。

    甚至可以说是华-国历史上的第一块单人滑奥运金牌。

    作为华-国最初代的运动员,在一早在公园看大爷下棋时从着隔壁老李头那得到消息后, 杨书宽激动的心情就一直没有缓解下来,连血压都一度突破了160mmhg以上,被着发现不对的老伴盯着吃了几颗降压药才稍微的缓解了下来。

    但物理降压可挡不住他内心对于的观看这个年轻运动员比赛的悸动,在速度的结束了午餐, 杨书宽把自己补课刚放学的孙子从饭桌上拉了过来,颤颤巍巍的跟着年轻人的示范一步一步的将着正在实时播放接下来比赛的电视调回到了早上十一点多的时间。

    然后从一旁的桌子上摸出了自己的老花镜,戴上, 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六练的结束, 属于涂寒和的表演正式开始。

    干饭干的正香被爷爷拉过来帮忙的杨笛笛看着电视在稍当缓存之后出现的画面,笑道。

    “爷爷你还追潮流看这个啊?”

    虽然杨笛笛不看冬奥,但作为18g冲浪的一代人微博可不少刷, 也是知道华-国今天有着一枚金牌诞生的。

    当然,他所知道的也不止于个名字与项目, 拜自己班里几个涂寒和的迷妹所赐, 杨笛笛的朋友圈自从冬奥开始之后就没消停过。

    朋友圈打开随便翻那么几下,十有八九都是那些粉丝的彩虹屁文学。

    而瞧着她们与下方评论的聊天内容来看,大有着这声势还不够浩荡的感觉。

    不就是一块奥运金牌嘛。

    杨笛笛压根不明白自己朋友圈被刷屏的意义究竟为何, 作为一个老电竞fans, 杨笛笛对于竞技的唯一认知大概也就是个四年一度的夏季奥运会与电子游戏的结合。

    他一南的不能再南的南方人, 大冬天的冰没冰雪没雪, 冬季奥运会这五个字离着他着实太过遥远。

    杨笛笛一边摆弄电视遥控器, 一边嘟囔:

    “不就是个在冰上转圈到处乱跳的比赛吗,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这么多人关注?”

    “前几天的短道速滑不也拿了个金牌回来吗,也没见着大家这么激动啊!”

    少年的话还没说完,便迎来了毫不客气的一巴掌。

    他下意识的摸头,看向身后举着个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招惹上的爷爷,满满的委屈。

    “爷爷我这做错了什么,帮调个频道还要挨打?”

    杨书宽在九零年代退役之后就选择了带着自己的妻子回到经济压力不那么大的老家生活。

    南方冬季天气炎热,鲜少有着发展冬季运动的迹象,这样的一个自然环境显然并不适合人生大半段时间与着冰面共同度过的杨书宽。

    可在与着妻子商量之后他却还是选择了拒绝国家队继续留任教练的请求,一纸调函,从着最北到了最南。

    这里虽然与着下雪的关联性并不大,但要想冬季运动有着源源不断的运动员,还是得有人在这里宣传才行。

    刚刚拿下了一块世锦赛铜牌退役的杨书宽在妻子的帮助下选择成为了这个宣传员,作为一个南方城市的冰上项目教练,留在了这个南方的小城市里。

    哪怕可能连着一块冰场都找不到。

    “花样滑冰这叫做冰上转圈到处乱跳的比赛吗?”杨书宽自己科普冬季运动了大半辈子,退休之后却依旧一听着这定义就就想发货,“我为什么打你你自己心里没有点数吗?”

    他从着桌子抽屉里抽出了几份报纸卷成一团,见着自家孙子这一副全然觉得自己没有任何错误还委屈巴巴的表情,更加来气。

    “人家比赛之所以能够搬上奥运的舞台,那肯定是得到了国际上的认可的。”

    “你这种半吊子一点不关心国际大事还自顾自的提前下定义的人可才是掉队的那批!”

    杨书宽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声音,音量大的连着正在厨房忙活着的老伴都闻讯赶到了客厅:“老头子,你这可有是谁惹到你了?”

    南方城市对于冬季运动的科普并不重视,祝珍这些年来对于杨书宽一个人暗自在客厅的发火算是司空见惯,和着前些年无数次安慰他的那样,她一边温和的拍了拍老伴的背部,一边蔼声的试图转移杨书宽的注意:“你一早上就闹着看比赛,这电视好不容易被笛笛调到了寒和的部分,你怎么还生气起来了?”

    “瞧你这幅模样,还要不要看人家寒和的比赛了?”

    “要。”杨书宽点了点头,在听完祝珍的话后稍微收敛了一些自己的情绪。

    然后在杨笛笛诧异的眼神中,拿起遥控器,一个人安安静静的靠在了沙发的一个角落,看着电视上涂寒和的表演。

    听着爷爷奶奶两人之间的对话,杨笛笛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好像爷爷说的那样,与世界断连开来。

    “奶奶你怎么也知道涂寒和的名字?”他问道。

    看着老伴情绪安稳了下来,祝珍拉到了一旁:

    “你爷爷年轻的时候可就是华-国花滑的一把手,退役后因为我的工作缘故才来到的南方。。”

    “这可是他盼了大半辈子盼来的金牌,你刚刚这么说花滑他能不生气吗?”

    “一把手?”听着祝珍的描述,杨笛笛突然对于自家这个脾气暴躁的小老头觉得陌生起来,“爷爷之前很厉害吗?”

    “在华-国算是厉害,但是放国际上可不算什么,”曾经作为花滑运动行政人员的祝珍叹了口气,“最多也有着个世锦赛第三名的成绩罢了。”

    “不止是你爷爷,你叔叔你爸爸其实之前也是搞体育这块的,要真说起来,涂寒和应该和你同辈,按着年龄算你还得喊他一声哥哥。”

    杨书宽的师父在他退役前往南方执教之后又收了一个徒弟。

    那个徒弟后面成为了谭儒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