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陵也:“???”

    她听见了比她更早进入直播间的芭芭拉和斯蒂芬妮在同时狂笑;李陵也惊恐地拉远镜头,看到了不是很想看到的一幕。

    杰森——可怜的杰森正侧躺在地上,衣襟敞开,露出了他那饱满、又夹杂着累累伤痕的健硕胸膛。

    他正在黏黏糊糊和一个黑头发女孩儿对视。

    李陵也:“……哈哈哈!!!”

    你在干什么杰森!为什么这么多兄弟里只有你的迫害画风如此奇怪!

    然而镜头一转。

    大家看到,那位神奇的洛比妮娅小姐用右手撑着头、纤长细白形状完美的柔弱左手则像品鉴艺术品一样,正顺着杰森完美的腹肌轮廓向下抚摸——

    杰森的清白马上就要不保了!!!

    频道里瞬间传来整齐划一的惊恐抽气声!

    首先,杰森罪不至此;

    其次,杰森罪不至此;

    最后,杰森真的罪不至此啊!

    斯蒂芬妮发出仿佛被掐住

    脖子的鸭子一样的嘎嘎声:“救救救小也你能不能飞过去把杰鸟救出来!”

    “我不行啊我不行啊!” 李陵也崩溃:“这种时候闯进去也太奇怪了吧!!!”

    芭芭拉惊呼:“杰森清醒过来之后真的会撞墙的!”

    “等一下!”眼看洛比妮娅小姐的手真的不能再往下摸了,李陵也突然大喊一声:“有没有人安装了可通话摄像头啊!”

    “有!”斯蒂芬妮积极踊跃地发出端口和通行授权:“快快快!”

    ……

    杰森对鸡飞狗跳地操心他清白的姐妹们所作所为浑然不觉,依旧保持着那邪魅冷酷又霸道痞帅的可怕笑容,注视着正对他上下其手的挚友韦恩小姐。

    这时,他的安全屋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突然传出了一阵高亢可怕的大白嗓嘶吼!

    “别再让我东张西望!别再让我天天猜想!”

    杰森就像踩了弹簧一样,瞬间以一个反人类的姿势蹦了起来!

    “谁是我的新郎!谁是我的新郎!”

    洛比妮娅同样被这听不懂又魔性的可怕歌声吓得狼狈地爬起来……而她的手,也自然而然地从杰森身上撕了下来。

    “哎嘿嘿——”李陵也面无表情地拉歌,还唱得非常、特别,十分之难听,反正足以让所有人下半辈子都要靠助听器生活。

    芭芭拉和斯蒂芬妮立刻关掉了实时声音。

    感激这个世界吧,还在飞机上的卡珊。

    你保住了耳朵的清白。

    ……也保住了杰森的清白。

    这灾难的噪音三百六十度地在杰森那小小的、温馨的安全屋里托马斯回旋跳跃,花草凋敝、水杯炸裂,至少从镜头里来看,堪称史诗级灾难现场:“……谁!是!我的!新郎!”

    洛比妮娅终于忍无可忍,她尖叫:“关掉她!关掉她!”

    但李陵也不是第一天缺德。

    杰森已经在四处翻找声音来源,恐怕很快就会被手动闭嘴——但既然脸已经丢了,那李陵也决定,干脆为兄弟两肋插刀,再多保他那可怜的清白一会儿。

    李陵也暂时关掉麦克,偏头清了一下刚刚被可怕魔音摧残的嗓子。

    “老公~老公你说句话啊老公~”李陵也掐着嗓子吱哇乱叫:“老公你怎么了老公,这女的谁啊~你们在干什么啊~”

    “……”这次是标准的英语,洛比妮娅听得懂了——这做作油腻、又恶心的声音让她脸色发绿、表情扭曲,看起来已经兴致全无。

    而杰森很快找到了那个小小的发声装置,一百磅红脑袋猫猫一拳下去,装置报废,魔音销声。

    李陵也完成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我努力过了杰森,剩下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她叹口气、站起身来,正想找瓶水润一润她那个倒霉的嗓子;一扭头,却看到迪克正一脸愣怔地缩着身体,紧盯着她。

    然后迪克眼睛一翻,栽倒回了被窝里,立刻享有了婴儿般的丝滑睡眠。

    “年轻就是好。”李陵也啪嗒一声拧开一瓶矿泉水:“倒头就……噗!”

    妈呀,有毒。

    ……还好毒不死我。

    不要在别人的安全屋里乱吃东西,但如果你是陆地神仙,除外。

    李陵也喝完最后一口,感觉刚刚生拉硬拽唱上去的嗓子渐渐复苏。她缓了口气,再次打开频道里的倒霉杰森现场直播。

    “你的摄像头不是阵亡了吗?”李陵也问芭芭拉:“怎么还有高清现场直播?”

    “我征用了迪克的摄像头。”芭芭拉语调平平,但暗含一顿毒打:“快说谢谢迪克头。”

    “但如果……嗯……”斯蒂芬妮用鼻音哼哼:“已经没有扩音喇叭了、我们谁都救不了他了。”

    “……听天由命吧。”李陵也忧愁道:“在说什么?声音好像有点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