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将车子开往她住的地方,她才突然想起来,其实他很早就知道她住哪里啊,所以……

    他们的确都是分手就不需要再见的那种冷漠的人。

    那他到底为什么突然出现?

    车子在她住的楼下停好,他突然叹了声,然后主动提起:“婶婶离开的时候我不在城里。”

    “我知道,你在国外。”

    他们早已分手,他不在也没什么说不过去。

    傅寒冬望着她,手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握她的手。

    夏暖却烦闷的双手紧揪着看向了窗外。

    两个人的距离,无形的拉远。

    “暖暖。”

    他还是去抓了她的手。

    “你现在再说什么节哀顺变就为时已晚,只会让我再想起我妈离开的时候,不要再提起了,不要让我再想起来我连唯一疼我的妈妈都没有了,行吗?”

    夏暖低头看着,努力微笑了下,然后把手抽开,格外的卑微,

    傅寒冬睨视着她的眼神里渐渐地有些刺痛,而她的眼里也已经蓄满泪水。

    “我一直在。”

    他望着她,不是没有懊悔。

    “嗯。”

    她努力微笑。

    她早已经不奢望了,他说他在,可是他在哪里?在远处观望她为了她母亲抗癌而独自躲在角落里哭泣?还是在心里默默地支持她陪她母亲抗癌?

    呵。

    人生真是,没有付诸行动的出现,在跟不在有何区别?

    第8章 那晚的事一直谨记在心,一刻也不敢忘

    她母亲抗癌三年,从自信满满的知名画家到再无精神的癌症患者,她妈妈走的那天跟她说,一定要好好活着,只为自己。

    夏暖正在努力实行她母亲的遗言。

    所以她很快又开口,看着外面淡然的跟他说:“傅寒冬,能不能别再出现了?”

    “就这么不想再见我?”

    “嗯。”

    她这声嗯,是回过头望着他,很认真并且很从容的说的。

    傅寒冬失笑,一瞬间不敢再迎接她目的性太明显的目光,也转头看向窗外。

    夏暖下车去,直行往楼里走,她想,就这样吧,他是赫赫有名的律所创办人,聪明睿智,不会不懂她的意思。

    他肯定会招办。

    无论他这次为何会出现,但是,往后他们应该都不会再见了,三年,十年,一生。

    电梯终于开了,她低头走进去。

    只是怎么才一转身,眼前虚晃了一个人影,然后他就到了她身边,“你的包。”

    “谢谢。”

    她木讷的接过,然后继续盯着他。

    “不客气。”

    他在她身边站好,双手插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眼看就要到十楼,夏暖的心里直打鼓,转头看他:“你怎么不下去?”

    “我住这里。”

    “……”

    夏暖脑子嗡嗡的响起来。

    她从来不会试图跟一名优秀的律师争辩,除了有时候被气的头脑不清醒。

    “暖暖。”

    “抱歉。”

    就在她被叫的心烦的时候,她口袋里的手机救了她。

    “回家了?”

    “嗯,你出差回来了?”

    “要不要出来吃点?我在你小区附近,正好过去接你。”

    “行。”

    夏暖立即答应。

    傅寒冬望着她,“有人约你?”

    “嗯。”

    “男的?”

    “你认识的,卓凡。”

    夏暖说道,到了十楼就往外走。

    傅寒冬跟出去,“你们应该没有发展吧?”

    他认识那个人,他们还没分手的时候那个人就经常去找她。

    “还没。”

    她答应,输入指纹开锁,进去后关门,一气呵成。

    傅寒冬还站在她门边,自言自语:“为什么说还没?”

    十分钟后她换了身衣服从房间出来,听到门响去开门。

    “胃有点疼,你这里有吃的吗?”

    他可怜巴巴。

    “你没有别的朋友吗?程琳不是整天去看你,还有你们律所的同事关系不是都不错?”

    夏暖拒绝他。

    “朋友只是朋友。”

    “可是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了。”

    “我们是邻居啊。”

    “邻居没有义务管你胃疼。”

    “那医生呢?”

    “傅寒冬,我们已经分手很久了。”

    夏暖再也受不了,恼羞成怒提醒他。

    “你不用提醒我,那晚的事情我一直谨记在心,一刻也不敢忘过。”

    傅寒冬突然冷脸。

    夏暖打了一个寒颤,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那晚?

    分手那晚吗?

    其实傅寒冬一直不太接受夏暖这一点,自从手术后他们见面到现在,一副跟他陌生人的姿态。

    他们是陌生人吗?

    从小一起长大,从初中的悸动到高中开始偷偷谈恋爱,到她大三分手。

    “我懒得理你,里面有吃的你自己找,我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