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吗?

    他明明已经有那个律政佳人了,还来她这里说这些做什么?

    “我让自己有点骨气,可是在我们这件事上,骨气显然并不重要。”

    “傅寒冬你有完没完?”

    “快了。”

    “……”

    他们又对视着,他一手攥着她的手,一手抚上她的脸。

    夏暖立即朝着旁边侧了侧,他却扣住了她天鹅颈跟耳后那个位置,让她不得不与他对视。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们该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对不对?”

    傅寒冬幽暗的眼神望着她,话越说越深奥。

    “我不懂。”

    夏暖望着他,他想复合吗?

    不可能的,就算他想,她也不会再要他。

    他去过别的女人怀里,就别想她再要他了。

    第19章 还关心我

    “咳咳,抽根烟。”

    突然有人进来点着烟,然后从他们身后走向楼梯,走到下面一层去。

    但是二手烟的味道还是让他们不喜欢,傅寒冬轻声:“我等你下班行吗?”

    “不用。”

    她望着他,这一刻她庆幸被人来打断了话题。

    “可是我的话还没说完。”

    “我不想听了。”

    “我不管,我等你到下班。”

    他突然微笑着,缓缓地凑近她,抵着她的额头,跟她呼吸相缠,然后低声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告诉她。

    夏暖回到科室的时候有些累,拉开椅子坐下后,抬眼就看到卓凡在对面看着她,她才问了声:“干嘛那么看我?”

    “你到底要他还是要我?”

    “……”

    “这么紧张?夏暖,你不会真的还爱他吧?”

    卓凡有些心惊胆战,他对傅寒冬跟夏暖的过往是有些了解的,她大学的时候整天跟傅寒冬一起出入。

    不久别的同事陆续回来,夏暖看了会儿手术视频。

    “夏暖,准备进手术室了。”

    “来了。”

    夏暖立即收起手机,只是这趟跟着进手术室,却是过了六个小时才能再出来。

    下班的时候她早已经忘记傅寒冬说等她的事,只是医院门口昏暗的灯光里,看到他还站在那里,她才想起来,他曾说,等她。

    她拖着疲惫的躯壳走过去,站定在他身边。

    “受累了。”

    他问。

    夏暖的鼻尖有点发酸,转头看向昏暗的路上。

    她在陪她母亲抗癌的那三年里,学会了掩藏自己的情绪。

    哪怕心里酸苦万分,但是她面上也可以做到风轻云淡,甚至笑脸相迎。

    只是她其实,之前并不是一直那么坚定他们就真的分手了的。

    那段时间她太累了,陪她母亲抗癌的日子真的很难熬,癌症患者的心态特别容易崩溃,那段日子,她几乎每个深夜,在她母亲短暂睡了之后,都以为他还会来到她面前,就如刚刚,问她一声,受累了。

    她幻想着他那样的出现,成为她的依靠。

    那时候还是太小,没有踏入社会,不懂人其实早晚得独立生存,总想着依赖他。

    可是,那样的事情终是幻想,而她在日复一日的幻想里,终于渐渐地忘了幻想。

    她母亲抗癌中期,她已经不会再想有个依靠,她习惯了独自一个人承担,她已经完全信任自己可以做到。

    “怎么了?”

    傅寒冬又问她一声,将外套披在她薄弱的肩膀上。

    夏暖望着他,“你说还有话没说完,什么话?”

    就让他们,在今夜,做个了断吧。

    从此后还是各不相干的好。

    银色的月光下,他稍微侧身,“车在那边,边走边说?”

    于是两个人便朝着停车场走去。

    可是到了停车场他也没说话,双手插兜站在她面前,只穿着个衬衣瑟瑟发抖,夏暖感觉着自己肩膀上的暖沉,将他外套拿下来,“你自己穿吧。”

    “我不冷。”

    “你胃穿孔那么多,再着凉生病又得去医院,我可不会再给你签字。”

    她说着将衣服塞到他怀里。

    “还关心我?”

    第20章 我知道你迟早得对我投降

    “关心病人是医生的职责。”

    夏暖回他。

    “先回家吧?”

    傅寒冬自然的揽住她的肩膀,打开副驾驶车门将她塞进去。

    夏暖看着他绕过前面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来,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沉香味,其实他刚开始把外套搭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就觉得味道有点熟悉,但是一时没想起来。

    而现在……

    他还在用那款香水。

    曾经她超爱那款香水,他每次喷了她都会往他怀里钻,像只狗一样在他怀里闻来闻去,有次她提议养条狗他还拿她那个毛病打趣,说自己已经有一只。

    再美好的过往,嗯,也只是过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