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的动了动手腕,但是还没有抬起来握住栗川惟的手,就听见了栗川惟的话和看见了栗川惟的动作。

    “就不要打扰无关人啦。”栗川惟顺势握住琴酒握枪的手,笑盈盈,“你就是想抓我回去嘛,我跟你回去就好了。”

    对,一直一直栗川惟都是这样说的,无关人。

    他和栗川惟的关系就是两个字。

    琴酒不相信栗川惟这么乖。

    这个人随时想着逃跑,表现得越乖就越显得他有别的想法。

    是因为面前这个男人吗?

    琴酒移动着目光,视线停留在面前那个男人的身上,“格兰菲迪,你是在为他求情吗?”

    对面的男人神色不明,他看着栗川惟的脸,甚至在思考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很奇怪,在发现栗川惟在这里的时候,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易了容站在了茶室的外面,看见了和同事笑语晏晏的青年。

    栗川惟不是很喜欢他,所以他易了容。

    这样更奇怪了,他为什么要在意栗川惟是不是喜欢他呢?但是他就是这样在意了。

    他听见栗川惟说,“……我都不认识他啊,他只是茶室的客人而已,我们之间的事情跟其他人没有关系啊。”

    就算他没有易容站在这里,栗川惟和琴酒的事也跟他没有关系。

    明明猜得到琴酒的到来,但是他还是来了。

    这样冲动不计后果的举动,真是不可思议。

    所以他没有插话,枪口抵着他的太阳穴,他竟然也没有思考应该怎么逃离,他只是看着栗川惟和琴酒对话。

    似乎笃定栗川惟一定会让他离开。

    事实上,他与栗川惟没有多少关系,所以按理来说他也没有插话的资格。

    如果他也曾是前男友之一的话……更奇怪了,他为什么要想这样的事情,什么他也是前男友之一这种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这种情绪……

    没用。

    光明正大的吃醋的琴酒,似乎也是格外的不可思议。

    琴酒阴沉道,“他碰你了。”

    “别这样不讲道理了!”栗川惟有些头疼,“是因为觉得有坏人来,所以和我一起躲起来而已,恰好……恰好而已。”

    琴酒神色冷冽,看起来并没有听进去。

    栗川惟瞥了一眼对面不动声色的男人,又抬头去看琴酒,他忽然露出一个很惊讶的疑惑表情问,“你在吃醋吗?”

    琴酒垂下眼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栗川惟。

    栗川惟露出猫儿一样的笑容来,“啊?承认了吗?”

    琴酒咬牙。

    栗川惟忽然凑上来靠近琴酒,声音里带着笑意,很轻,像是一把小刷子一样。

    “其实你更帅啦,g,毕竟和我有关系的是你不是吗?”

    “走吧走吧。”栗川惟说,“不要对无关的人下手啦,就算你是那什么的也……我的意思不是说你很坏,虽然你确实很坏,我的意思就是说——”

    “你在嫌弃我。”琴酒任由栗川惟把他带出那个房间。

    他最后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没动的男人,眉梢一动示意伏特加等会儿去解决掉。

    栗川惟扬了扬眉,“说你坏是客观事实,怎么能叫嫌弃你?”

    说罢,他看向伏特加说,“你大哥坏吗?”

    伏特加:“……”

    琴酒阴沉着脸把栗川惟的脑袋按回来。

    “伏特加,你怎么不走呀。”栗川惟挣扎着回头,“快走啊。”

    伏特加无奈地看向琴酒,琴酒声音比脸色更阴沉,仿佛要滴出水一般,“走。”

    伏特加:……

    明明在来见格兰菲迪之前,大哥说的是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妄想逃离的小鸟,但是见到格兰菲迪之后就被拿捏了诶。

    上次也是,一开始明明是打算把格兰菲迪彻底地关起来,一进屋子就把人关起来,不让格兰菲迪出来一步,结果还是大哥被关进了笼子里什么的……

    早该想到的,三年前大哥就被拿捏得死死的,三年后也只能被格兰菲迪拿捏了。

    他竟然真的信了大哥的话。

    在格兰菲迪的事情上,大哥永远心软,永远不像那个冷酷无情的杀手……感情真的能让人变得这样犹豫不决吗?

    “g,我叫他走你不高兴吗?你准备把他留在这里代替我上班啊?”栗川惟抬头,“你怎么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琴酒冷漠道,“你觉得我应该高兴吗?”

    “啊?”栗川惟想了想说,“对,你好像一直没有很高兴过,懂了,你还有个名字叫不高兴。”

    琴酒:“……”

    “你……”琴酒笑了一声,显得阴嗖嗖的,“你是一点都不怕啊?”

    “你会杀了我吗?”栗川惟问。

    琴酒的动作很轻,他捏着栗川惟的下巴,声音也轻,“你试试,再逃一次看看,我会不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