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降谷零说。

    榎本梓又看了一眼降谷零的表情,她总觉得,这看起来不像是没有事的样子,好像是在担心什么,想着什么一样。

    “难道是家里的衣服没有手吗?”榎本梓暗自揣测着。

    “小梓小姐。”降谷零忽然问,“你觉得打雷吓人吗?”

    “打雷吗?”榎本梓一愣,没懂降谷零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降谷零又摇了摇头喃喃自语,“没什么,很多人不怕打雷的。”

    很多人……

    好奇怪,今天的安室先生。

    降谷零这样想着,却莫名地有些烦躁。

    他记得……他记得的,惟很害怕打雷。

    为什么怕打雷呢?

    因为在阁楼睡了一夜,那一夜正好雷电交加,所以留下了心理阴影。

    可是为什么会在阁楼睡觉呢?

    降谷零至今想不明白。

    栗川惟在遇到他们之前的事情他也是一概不知,栗川惟从来没说过,他们也没问过。好奇怪啊,分明是好朋友,是恋人,为什么……为什么都不知道呢?他对栗川惟的过去一无所知,就好像这个人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这本来就是不合常理的,降谷零……怎么可能对此完全不知道呢?

    这更像是被什么干扰了一样。

    栗川惟的过去,他们过去的记忆和行动……就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给强行扰乱。

    “安室先生,您需要喝一点水吗?”榎本梓看起来有些担忧,“你的脸色看起来很难看,也许你现在很不舒服。”

    降谷零微笑着说,“谢谢,没有。”

    没有的。

    虽然惟很害怕打雷,但是这种时候,琴酒应该陪在惟身边的才对。

    这个认知让降谷零心头烦躁,却又不得不接受,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他明明知道栗川惟被琴酒带走了,但是不知道琴酒把栗川惟带去了哪里。

    只能知道……无论怎么样,琴酒肯定不会伤害他的。

    ……虽然要相信一个杀手不伤人会感觉很奇怪,但是降谷零清楚着在琴酒那个人的心里,大概只有栗川惟能占据着他的一角,而其他人都是可有可无地存在。

    一个杀手的爱意。

    他总会露出马脚的,降谷零想,所以现在还不能着急。

    至少这个时候,着急也没有用。

    ……

    “你还是这样。”

    把因为恐惧而发抖的青年抱进怀里,琴酒的声音似乎都充满着怜惜,“格兰菲迪,你这样胆小,如果离开了我可怎么办呢?”

    栗川惟脑子里都是空茫的,他只能想起黑暗的屋子,雷电劈过来时,那高高竖起的蛇头,还有窗户上笑容诡异的娃娃。

    最后是那故作担忧地叫着他弟弟的人。

    “只是恶作剧而已,弟弟不要想着搬出去这样的事情啊,你看,一个人在外面遇到这些事情可能会更害怕的。”

    什么恶作剧啊。

    被栗川惟狠狠一拳揍得头脑发昏的人似乎是不可置信,又似乎是别的反应,栗川惟已经忘记了。

    但是……

    他紧紧地抓紧了琴酒的衣服,喃喃着那几个字,“我怕。”

    琴酒的心腾得软了下来。

    冷嘲热讽的话卡在喉咙里也说不出来了,他的声音响起,“真是……太没用了。”

    也不知道是在说轻易就妥协的自己还是在说他怀里的栗川惟。

    有人陪着栗川惟慢慢地不再颤抖。

    他微微抬起头,看着琴酒冷硬的下巴,笑了一声,“g。”

    琴酒凉凉的答应了一声。

    栗川惟问,“这种时候,你竟然都不选择安慰安慰我啊?”

    “我难道没有安慰你吗?”琴酒似乎不可置信。

    栗川惟对琴酒这样似乎有些绝望和无奈,他伸出手挠了挠琴酒的下巴,在琴酒疑惑的目光中又挠了挠。

    这手法……

    “你当挠狗呢?”琴酒气极反笑,“格兰菲迪,你是不是把我当作狗了?”

    “啊?没有啦。”栗川惟无辜地闪烁着眼眸,“你怎么能说自己是狗呢?那我岂不是成有特殊癖好的人了,我是正常人类诶。”

    琴酒发出熟悉的冷笑一声。

    栗川惟盯着琴酒看了一会儿才说,“谢谢你,g。”

    “再和我说谢谢就把你关进笼子里。”琴酒阴恻恻地说。

    栗川惟没憋住又笑了起来,在琴酒森然的目光下,他抬起头去亲了一下琴酒的下巴。

    栗川惟的主动好像一场镜花水月,琴酒一动不动,他垂下眼看着栗川惟。

    恐惧后的栗川惟,唇色苍白,看起来可怜透顶,不是伪装出来的,格外惹人心疼。

    这样的栗川惟……琴酒没有看见过,他知道栗川惟怕雷雨天,但是从来没有哪一刻,栗川惟这样恐惧过。

    玩游戏和真实的世界是不一样的,栗川惟再次清楚地明白,玩游戏他可以一键跳过那些他讨厌的不喜欢的甚至是害怕的地方,但是真实的世界他只能这样经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