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

    不知为何,毛利兰想起过一面之缘的安室透的朋友。

    “看起来生了很严重的病,但是他的弟弟、他的朋友们似乎都没有察觉到。”新出智明微微叹了口气,“我很担心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他。”

    他不知道该怎么样帮助栗川惟。

    栗川惟似乎在抗拒着别人的帮助。

    “他那个弟弟,总觉得有些眼熟。”新出智明回忆着,“似乎在哪里见过。”

    毛利兰问,“你朋友弟弟叫什么名字?”

    “黑羽……快斗。”

    ……

    他说,“哥哥看起来也不是很想和他们有交集的样子,就算我把手机留给哥哥也没有什么用吧?”

    黑羽快斗说的是对的。

    他在这个世界孑然一身,没有可以联系的人。

    当然,在另一个世界也是一样的。

    玻璃窗上印出栗川惟的脸,他微微蹙眉盯着那略显苍白的脸,又伸出手指按了按唇,让苍白的唇变得红润起来,看起来似乎不再那么虚弱了。

    奇怪。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玻璃窗上的人,似乎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这副模样,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健康的样子,难怪大家看到他都会觉得惊讶呢。

    这样可不行。

    他揉了揉脸,将苍白的脸也揉出了血色才松了口气。

    这样就好了。

    001冷眼旁观之后才慢慢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出去。】

    【不需要哦。】栗川惟手枕在脑后,冰冷的银锁有了些许温度,他唇畔扬起,【这里就很好,我也不想出去。】

    001问,【你没有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吗?】

    【什么不对劲?没有哦。】栗川惟回答道。

    001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栗川惟又坐起来,他把手机握在手中,看着新出智明发来的消息。

    啊他忘了,还有一个很好心的医生似乎是在担忧他,不应该消耗别人的担忧了。

    他又看了一眼玻璃窗里映出来的人,慢慢地握紧了腕上的链子。

    他伸出手去接泄露的阳光,又仿佛被烫伤一般,飞快地把手缩回来。

    他轻轻地哼着歌曲,等待着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

    从他放弃攻略的那一天起,他一直在等待着……

    无法刷满的好感度,远离攻略角色就会心脏疼的设定,一切都在预示着他的结局。

    但是死不死的,栗川惟并不是很在意。

    他嘴上说着,他不想死,他想活着,但是生命如此脆弱,他没有办法去替他做选择。

    他的手指轻轻地在链条上敲过,然后闭上眼。

    ……

    诸伏景光背着贝斯包敲开了新出家的门。

    新出智明打开门时有些疑惑,“你好,请问你找谁?”

    “栗川惟。”诸伏景光说,“我找栗川惟,请问他在吗?”

    “惟吗?好几天前他就和他的弟弟离开了。”新出智明说。

    “他的弟弟?”诸伏景光心跳漏了一拍,他说,“这些天,你和惟有联系吗?”

    “没有。”新出智明苦笑了一声,“一直没有回消息呢。”

    诸伏景光露出的担忧的表情,“这样吗?”

    “那个,请问你是……”

    “我叫诸伏景光。”面前背着贝斯包的男人露出一个略显温柔的表情来,“惟是我的发小。”

    不仅仅是发小而已。

    但是……

    诸伏景光想,这个没有必要告诉面前这位医生。

    抛开诸伏景光的私心,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医生是个好心人,把惟带回家给惟治病还有……

    “既然惟不在的话,我就先走了。”诸伏景光说,“打扰了。”

    “没有。”

    新出智明看着诸伏景光转身,忽然说,“既然这么在意惟那么你知道惟他……生病了吗?”

    “是很严重的病,轻易可能……无法治疗,至少难以痊愈。”

    ……

    栗川惟消失的杳无音讯。

    伏特加给琴酒打电话说栗川惟没有在家的时候他就有了某种预感,身处国外的男人一时半刻回不来。

    枪抵着面前瑟瑟发抖的男人的脑袋,琴酒的瞳孔折射出冰冷的弧度,“都怪你,躲了这么久,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要不然他不会离开的。”

    明明是休假,但是却突然被召回来,还需要出国。

    明明特意将伏特加留在栗川惟身边照顾他的,但还是让栗川惟跑了。

    在男人惊恐的目光中,枪声响起。

    琴酒没有看到下去的人,他垂眼吹了一下冒着热气的枪口,转身离开了这个阴暗狭窄的地方。

    现在,他要去把三番五次逃跑的人找回来。

    ……不过应该怎么惩罚他呢?

    要不然就罚他不能吃晚饭吧?

    不行,身体坏掉了医治会更麻烦的,本来身体现在就不太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