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喜欢的只是他的身体他的脸,那他可以把自己保持在最好的状态,不让她会有厌弃的一天。

    只求她,不要将一切他不愿听的真相坦白说出口,然后推开他。

    周围人来人往,他们紧紧拥着,时间仿佛静止。

    直到沈柠的肚子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她才将慕衍州推开。

    “慕……”

    “饿了么,我们先去吃饭。”

    她才开口,慕衍州就忙不迭的打断,语气隐隐带着几分慌乱与无措。

    沈柠抿了抿唇,垂下眸子轻轻应了声,“好。”

    边吃边聊也好。

    慕衍州见她应了,松了口气,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停车场走。

    他拉着她,在一辆崭新的鲜红色宾利旁停下,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放了进去。

    沈柠站在一旁,看着这辆新车,有些疑惑慕衍州为什么买了一辆鲜红色的车,他向来都是非黑即白的。

    慕衍州转身回来,看到她出神的样子,猜到她在想什么。

    他笑了笑解释,“我猜你会喜欢红色,所以以后我们单独约会的时候,我就打算开这辆车去接你。”

    他没说,其实这是他打算送给她的礼物。

    他不敢说。

    现在两人之间这微妙的变化,他怕说了她不但不接受,反而还会适得其反。

    反正不管说不说实话,这辆车都是独属于她的。

    沈柠点了点头,情绪不高的喔了一声。

    慕衍州心想,如果是之前,她大概是会过来挽着他,亲他一口并且十分兴高采烈的说,“慕衍州你真好。”

    想想她之前对他的一切热情可能都是假的,他的心脏就抽痛的厉害。

    早知道那夜他们彼此坦诚以后沈柠会是这样的态度,他绝对会隐忍到底。

    慕衍州开车去了段也的店里,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下了车,慕衍州依旧过来牵起沈柠的手往里走。

    段也见到两个人,眉梢一挑,笑着问沈柠,“沈小姐今天还吃火锅?”

    沈柠笑了笑,“不了,来点清淡的吧。”

    段也眼珠子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转,没看出端倪。

    心想,这两个人还挺会照顾对方。

    他们上了楼。

    依旧是上次来时的那个包间,心境却完全不一样。

    刚坐下,慕衍州便拿起手边的茶壶替沈柠倒茶,在伸手将手中的茶杯递给沈柠时,沈柠抬眸,视线再次被那枚刺眼的尾戒夺走。

    她终于忍不住了。

    她没有抬手接过茶杯,只是抬着头平静的看向慕衍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慕衍州将茶杯放到她手边,绷直了唇线,坐下,“你想问什么?”

    沈柠迟疑了片刻,抬手指向那枚他永远不会忘记佩戴,却会在和她亲热时摘下的戒指。

    “这个,对你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男人下意识的摸了摸手上的尾戒,神色柔和,“嗯。”

    “这枚戒指说来话长,是十几年前一个小女孩留下的,她留下这个戒指后就跟父母移民国外了……”

    沈柠咬了咬下唇,有些恍惚,后面的话她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在她面前,倒是毫不遮掩自己对另一个女人的眷恋,十几年前的定情信物,一直戴到了现在。

    她笑了笑,忽然有些释然。

    十几年的念念不忘,岂是她一个相处几个月的人可以比的。

    她在他心里也不过是漫长等待岁月里的一剂调味品罢了。

    她要是还没点自知之明的再跟他继续下去,被抛弃是早晚的事。

    忽略掉心口传来的窒息感,她站起来,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打断了慕衍州的话,“慕衍州,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慕衍州第一次谈恋爱,感情上的事他还是有些迟钝。

    他还在疑惑为什么沈柠要突然问他有关戒指的事,就听到沈柠的嘴里,吐出了他最不愿听到的话。

    沈柠说,“慕衍州,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原本还打算将自己的故事将给她听的男人,顿住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直都是在骗你,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

    “我呢,之前那样追你,只不过是想让你喜欢上我,报那天你把我丢出酒店门外的仇。”

    “现在我目的达到了,你身上也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

    “我们分手吧。”

    她笑的没心没肺,好像真的丝毫不在乎。

    她不清楚这样的话是否会让面前的男人有片刻的心痛。

    或许他的心里有她的一席之地,但又怎么样呢。

    一个人的心里,不可能同时住进两个人,她是新鲜的调味剂,但是终究比不过十几年赖以生存的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