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被释放,沈柠抬手就去拧门把手,可这门把手好像跟她做对似的,怎么拧也拧不开。

    身后是安静的连呼吸声都好像没有了的男人。

    沈柠想逃离,却打不开门,一时有点慌乱。她真怕身后的男人因为生气,会一巴掌拍下来。

    好在没拧多久,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段也打开门进来,发现两个人都杵在门口,慕衍州的脸色看起来落寞又难过,心里暗道不妙。

    他来的不是时候,这人还没哄好。

    不过慕衍州这人,现在脸上的表情可真是新鲜,过去可是前所未见。

    一向对感情嗤之以鼻的人,也有伤心难过成这样的时候?

    他好想拍张照片分享给季君言看看,但是他不敢。

    他只能装傻,“咦?你们俩都站在门口干嘛呢?”

    沈柠见门开了,无视段也的问题,跟他说了一句,“谢谢今天的招待。”

    然后径直越过他,走了。

    慕衍州立在原地,看着她纤细的背影逐渐远去,毫无留恋的消失在拐角处,握成拳的双手青筋暴显。

    她真的,对他毫无眷恋。

    而他即便是在这个时候,心里还在隐隐期盼着她能回头看他一眼。

    哪怕一眼。

    他自嘲的笑了笑。

    她说的没错,他现在这个样子的确很掉价。

    他不该是这样的,从来没有什么人和事可以绊住他。

    他跟着抬脚离开。

    “唉?老慕?你也走啊?什么情况啊?吃完饭再走啊,一桌子菜没动呢?”

    段也喊他,他头也不回。

    出了店里,沈柠已经没有了踪影,他新买的那辆红色宾利安静的停在那里,艳丽的颜色刺的他眼角都微微泛红。

    ——

    沈柠直接回了家,回到家才想起来,她的行李落在了慕衍州的车上。

    她懊恼的拍了拍脑袋,行李箱里还有一包她这次从澳洲淘的澳白珍珠,有客户的单子等着要用的。

    她这刚把男人甩了,转头又去跟他拿行李,不太好…吧?

    还是明天找梁雨帮帮忙好了。

    她洗漱完,回到自己房间,脱力似的仰躺到床上。

    想起刚才慕衍州受伤的眼神,她胸口闷闷的有些难受。

    但好像也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难受。

    原来失恋的感觉,也就这样而已。

    她有些庆幸自己对慕衍州的感情还没有陷的那么深,她只要以后都不要再去招惹他就好了。

    窗外一轮弯月挂在空中,斑驳树影投在窗沿上,夜色显得有几分孤寂。

    沈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干脆又爬起来去了自己的小工作间,披星戴月的给之前下了首饰订单的客户做成品。

    第77章 他倒希望她爱钱

    慕衍州回到家,没有开灯,甚至连鞋都没有心情换。

    他径直走到客厅里,一下子躺倒在沙发上。

    沙发,全身镜,地毯还有那高高岛台……这间屋子里的陈设在黑暗的环境下只显露出隐约的轮廓,却无不提醒着他一周前他跟她在这里所经历的极致欢愉。

    一周过去了,沙发上隐约还残留着她淡淡的气息,他却已经失去她了。

    一切就好像梦一样,梦醒了,她毫不留恋的抽身,留下他困在这场梦境里,整个人整颗心都无法解脱。

    他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沾染感情,可终究还是躲不过。

    这一刻,他真希望自己的性子不像他的母亲,尤其对待感情这方面,能像他父亲一样无情该多好。

    吨吨大概是觉察到自己主人的情绪低落,它一摇一晃的从暗处走近,凑到他的脚边,肥肥的身躯在他腿上来回磨蹭,喵呜喵呜的叫了两声。

    见他不搭理,它跳到沙发上,用圆滚滚的脑袋拱他的手掌,像是在求抚摸,更像是在无声的安慰。

    男人见吨吨这么极力讨好想要安慰他的模样,眼角微微泛红,他坐起来将吨吨抱到膝盖上,一下一下轻抚着它。

    “连你都知道安慰我,她走的时候却是头都不回。”

    “吨吨,她不要我们了,我们该怎么办?”

    吨吨喵了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指尖,长满倒刺的小舌头带出刺痒的触感。

    然后它跳下了沙发,一摇一摆的去了衣帽间的方向。

    慕衍州苦笑的摇摇头,他怎么能指望一只猫能听懂他的话呢。

    他起身去玄关处换了鞋,准备冲个凉水澡冷静一下,手机响了。

    他快步的走到沙发上拿起手机,一看,是慕时瑾打来的。

    刚刚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瞬间就沉了下去。

    呵~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他坐下,揉了揉眉心,接通了电话。

    “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同意你跟那个叫沈柠的女孩在一起!”